“后备箱和后座,需要检查。”特警侧身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敢!”李伟的声音陡然变尖,“外宾身份特殊,受国际法保护!你这是要破坏外交关系吗?”
他摸出手机,作势要拨号,“不信是吧?我现在给廖省长打电话,你自己跟他说!”
两人僵持着,探照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晃动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般的紧张。
旁边的交警凑过来,扯了扯特警的胳膊,压低声音道:“算了,是廖省长的批文,错不了。
真耽误了外事活动,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特警回头瞪了交警一眼,还想说什么,交警却朝他使了个眼色,又指了指通行证上的鲜红印章:“放行吧,别节外生枝。”
李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却死死盯着特警,不敢露出半点怯意。
“让开!”特警最终咬了咬牙,猛地侧身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”李伟强装镇定,拉开车门坐进去,关车门的手都在抖。
引擎重新启动时,他听见交警在外面挥手:“赶紧走!”
帕萨特像离弦的箭,冲过卡口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直到驶出很远,李伟才敢透口气,后视镜里的红蓝警灯越来越小。
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这辈子从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。
他把油门踩到底,黑色轿车在旷野的公路上狂奔,车灯刺破无边的黑暗。
不知开了多久,直到仪表盘上的时间指向凌晨三点,他才猛地踩下刹车。
“砰”的一声,高立伟的脑袋撞在前排椅背上,疼得他嗷嗷叫:“妈的!你会不会开车?”
“下车。”李伟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,指向前方漆黑的丛林,“到地方了。”
高立伟揉着额头下车,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。
“这是哪儿?”他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边境。”雇佣兵首领推开车门,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语气里带着点疲惫的释然。
高立伟猛地抬头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——远处的丛林深处,隐约能看见界碑的轮廓,上面“华夏”两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愣了几秒,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:“哈哈!出来了!我们真的出来了!”
他指着界碑的方向,脸上的泥污被兴奋的泪水冲开,露出扭曲的笑容:“杨震!季洁!你们给我等着!
早晚有一天,我会回来把你们一个个踩在脚下!”
“闭嘴。”雇佣兵首领拽了他一把,匕首在月光下闪了闪,“想活命就跟上。”
两人的身影钻进丛林,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树影里。
李伟坐在空荡的车里,看着那片漆黑的丛林,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在方向盘上。
车窗外,风呜咽着掠过,像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冷冷注视着这一切。
而此时的指挥中心,张局正盯着刚刚传来的换防报告,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