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亏欠,藏着对家国最深的眷恋。
这一点,他懂,她也懂,就像他们都懂,那张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,早已刻在了彼此的骨血里。
小区楼下的路灯晕开一片暖黄,杨震把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车位上,拉上手刹时,指腹不经意碰到季洁放在副驾的手。
两人相视一笑,像藏着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“东西都拿齐了?”季洁解开安全带,目光扫过后座——邵建国的文件袋安安稳稳躺在那里,边角都没折。
“放心,丢不了。”杨震拎起后座的水果袋,沉甸甸的袋子勒得他指节发白,“倒是你,别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季洁嗔怪地看他一眼,伸手把文件袋抽过来抱在怀里:“就你贫。”
两人并肩往楼道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杨震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时不时往季洁那边靠,几乎要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到了三楼,季洁掏钥匙时,指尖被钥匙串上的小铃铛硌了一下,叮铃的轻响里,门“咔哒”开了。
换鞋时,杨震很自然地把季洁的鞋摆到鞋架最上层,又把自己的皮鞋塞进她的鞋旁边。
季洁抱着文件袋走进客厅,将袋子轻轻放在茶几上,牛皮纸封面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我去处理水果。”杨震拎着袋子进了厨房,哗哗的水声里,传来他脱外套的窸窣声。
等季洁跟进厨房时,他已经换上了灰蓝色的家居服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。
“领导。”杨震正在水池里冲洗榴莲,回头时眼里带着点狡黠,“你不是说要罚我跪榴莲吗?这会儿用兑现不?”
季洁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认真洗水果的侧脸——灯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鼻梁挺直,嘴角还勾着笑。
她故意板起脸:“怎么?杨局这是没跪够,还想再来一次?”
“哪能啊。”杨震转过身,手里还拎着那只圆滚滚的榴莲,果皮上的尖刺看着就扎人,“我是怕领导气没消。
要是你说跪,我立马就来;要是不跪……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榴莲,“这壳我可就扔了,别回头扎着你。”
“扔了吧。”季洁忍不住笑了,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,“榴莲我留着吃,罚就免了——看你这几天忙得眼圈都黑了,再跪出点好歹,分局还等着你来扛事呢。”
“哟,领导这是心疼我了?”杨震顺着杆子往上爬,几步凑到她面前,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,“那……要不我以身相许,给领导当牛做马?”
杨震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点磁磁的质感,像羽毛似的扫过季洁的耳廓。
她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连耳根都浸了层薄红,伸手推了他一把:“没个正经!”
“我体能怎么样,领导还不清楚?”杨震捉住她的手,指尖故意在她掌心挠了一下,惹得季洁往回抽手,“当牛做马肯定称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