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存银行怕查,换成古玩字画,找个拍卖行一倒手,黑钱就变白的了——这叫洗钱,懂?”
大斌握着方向盘,附和道:“不光是洗钱,有些商人跟官员勾结,送现金太扎眼,就送古玩。
你情我愿,查起来还难定罪,比直接送卡安全多了。”
田蕊转着手里的笔,皱起眉:“可咱们哪懂文物真假啊?万一拿个仿品当宝贝,岂不是闹笑话?”
陶非回头,嘴角勾了勾:“郑局早安排好了,文物局的专家已经在去现场的路上。
咱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,封锁现场,别让闲杂人等靠近,也别让证物出岔子。”
“明白!”李少成猛地坐直,手在膝盖上蹭了蹭,“说白了就是当‘门神’呗?”
“不止是门神。”孟佳推了推眼镜,翻开记事本,“綦世桢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藏赃物之处,肯定有暗格之类的。
咱们还得搜查,注意记录发现文物的位置,拍照存档,一个环节都不能错。”
警车拐过街角,红灯亮起时,陶非看着窗外掠过的早点摊,忽然道:“少成,记住了——干咱们这行,别轻视任何看似‘没用’的东西。
一块破布可能藏着血迹,一个旧瓷瓶可能装着整个利益链。
越是不起眼的,越可能是关键。”
李少成用力点头,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绿灯亮起,警车继续前行,引擎的低吼声里,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悄悄绷紧了神经——查贪官的藏宝库,跟拆炸弹没两样,一步都不能错。
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亮,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他们知道,今天这场行动,搜出的不只是古玩,更可能是一条条盘根错节的利益线。
而他们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连根拔起,摊在太阳底下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。
杨震系着围裙站在厨房,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粥的清香混着小咸菜的咸鲜漫出来,在屋里打着转。
他揭开锅盖,用勺子搅了搅,米粒熬得软烂,在汤里轻轻翻涌。
旁边的锅里,两个白胖的鸡蛋正安静地躺着,蛋壳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。
“领导,开饭了。”他把粥盛进青花瓷碗,刚转身想喊人,就看见季洁从卧室出来。
她头发睡得有些凌乱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眼睛半睁半闭,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米白色的睡衣,像只没睡醒的猫。
杨震忍不住笑了,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:“快去洗漱,粥晾得差不多了。”
季洁打了个哈欠,鼻音浓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趿着拖鞋晃进卫生间。
哗哗的水声里,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嘟囔,杨震听着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等她擦着脸出来,餐桌上的鸡蛋已经剥好了壳,圆润光滑地躺在碟子里,旁边摆着一小碟酱黄瓜和腐乳,都是她爱吃的。
季洁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勺子舀了口粥,温热的米香滑过喉咙,熨帖得让她舒服地眯起眼。
“你这粥熬得越来越像样了。”她含糊地说,手里的鸡蛋咬了个小口,蛋白嫩得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