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接过包,没再看蔷薇,转身出了门。
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,蔷薇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晨雾,直到再也看不见,脸上的笑意才瞬间褪去。
她转身回到卧室,看着满地的狼藉,胃里一阵翻涌。
弯腰收拾衬衫时,指尖触到冰凉的领带夹,那上面还刻着顾明远的名字缩写。
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地板上的污渍上,格外刺眼。
她知道,这场戴着面具的戏,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直到把顾明远拉下马的那天,她才能真正卸下这身疲惫和伪装。
清晨七点半,重案六组的办公室已经弥漫着咖啡和油条的混合香气。
陶非推开办公室门时,李少成正捧着个豆浆杯,在白板前转悠,看见他进来,眼睛瞬间亮了:“陶支!
你可算来了——群里说今天有行动,是不是抓大案子?”
陶非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人到齐了?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里瞬间响起齐刷刷的应答:“六组全员到齐!”
周志斌正往嘴里塞包子,腮帮子鼓鼓的;
王勇擦着刚配好的手铐,金属碰撞声清脆;
孟佳整理着档案夹,笔尖在记事本上悬着;
田蕊嚼着口香糖,脚边放着刚冲好的奶茶;
李少成站得笔直,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陶非扫了圈众人,沉声道:“大斌、王勇、孟佳、田蕊、少成,跟我出现场。
剩下的人留守,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“是!”众人异口同声,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李少成差点把豆浆洒在裤子上,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擦;
王勇把擦好的手铐别在腰后,动作利落地像上膛;
田蕊往包里塞了包湿巾。
孟佳立刻起身,准备奔赴现场。
警车开出刑侦支队大门时,朝阳刚爬过街角的写字楼。
陶非坐在副驾,侧头看向后视镜里的几个人,“这次的目标是綦世桢的藏脏处,据说他私藏了大量古玩字画。”
“綦世桢?”李少成扒着前排座椅靠背,一脸不解,“那老头就爱摆弄些瓶瓶罐罐,那些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?”
王勇在后排嗤笑一声,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:“你小子懂个屁。”
他从包里翻出本泛黄的杂志,指着上面的拍卖记录,“去年一个清代的瓷瓶,拍了两亿三千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