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还真皱着眉琢磨了两秒:“你要是觉得需要……”
“别闹!”季洁赶紧捂住他的嘴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赶紧回你办公室去,我走了。”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车子时,还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。
黑色越野车汇入车流,杨震站在原地,直到车影拐过街角才收回目光。
刚转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讨论声,“这怎么算,咱们谁也没赢!”
杨震一步步走向他们!
有人发现了杨震咳嗽,提示对面的人!
那几个年轻警员,听见声音回头。
看见杨震,他们手忙脚乱地站直,脸上的八卦全换成了紧张。
“杨……杨局。”圆脸警员的声音都打了结,“我……我们就是闲唠嗑……”
杨震没说话,只是缓步走过去。
他扫过那几张年轻的脸,锐利得像出鞘的刀:“唠嗑?唠嗑拿自己领导的私事打赌?”
几个警员瞬间蔫了,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。
瘦高个嗫嚅着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觉得您跟季警官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杨震的声音陡然提高,震得传达室的玻璃窗都嗡嗡响,“觉得穿警服的就该跟机器似的,没血没肉没牵挂?
还是觉得嚼舌根、赌输赢比琢磨案子更有意思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扫过每个人:“你们肩上扛的是警徽,不是茶馆里说书的惊堂木!
咱们干刑侦的,眼睛该盯什么?
该盯案发现场的指纹,盯监控里的可疑身影,盯受害者家属哭红的眼睛!
不是盯着谁跟谁一块儿上班,谁给谁开车门!”
年轻警员们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背挺得笔直,大气不敢出。
“私下里打赌取乐,赌的是夜班,赌的是袜子?”杨震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,“你们知不知道这身警服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老百姓看咱们的眼神,是指望,是信任!
意味着咱们自己的一言一行,都得配得上‘警察’这两个字!”
杨震指着墙上“人民公安为人民”的标语,语气铿锵:“这标语不是贴给别人看的!
是钉在咱们心里的!连尊重同事、恪守本分都做不到,连公私分明的底线都守不住,将来怎么跟罪犯斗?
怎么对得起身上这身藏蓝?”
杨震看着那几个把头埋得更低的年轻警员,语气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重量:“年轻人爱热闹,我理解。
但热闹分场合,玩笑有底线。
把心思放在正地方,练好看现场的眼,磨快审案子的嘴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是!杨局!”几个警员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愧疚,还有点被骂醒的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