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北城镇的巷子里弥漫着劣质汽油味,雇佣兵首领斜睨着高立伟,指尖把玩着腰间的匕首:“高老板,1500万尾款清了,但帮你杀人的钱,还没到账呢。”
高立伟脸上的笑僵了僵,随即又堆起谄媚:“好说,好说。
你先带我找个安全地方,看看你给我介绍的人手,到时钱一起转给你。”
他心里却在盘算——这笔钱不能这么痛快给,得先看看对方能介绍什么样的人手。
雇佣兵首领嗤笑一声,没戳破他的心思,转身拐进条更隐蔽的巷子。
安全屋是间废弃的仓库,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桶,唯一的窗户钉着木板,只有台卫星路由器闪着微弱的光。
高立伟看着那信号格,眼里燃起点野心——只要有钱,在这里拉起队伍不难,等他攒够势力,迟早要回去把杨震和季洁踩在脚下。
分局停车场的阳光刚好落在黑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,季洁拉开车门时,金属扣碰撞的轻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她手里的DNA报告袋边角被捏得发皱,踩着短靴穿过走廊,遇见相熟的警员,点头时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暖意。
“当当当。”指节叩在办公室门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“进。”杨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点处理文件的沉郁。
季洁推门时,正撞见他低头看卷宗,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。
听见动静,他猛地抬头,眼里的锐利瞬间化了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:“领导,跟我还客气什么?直接进就是。”
“哦?”季洁挑眉,走到他办公桌前,把报告袋往桌上一放,“我记得上次郑局推门进来,某人可是拍着桌子喊‘没长手不会敲门’?”
杨震从椅子上起身,警服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显得有些随性。
“那不是情况特殊嘛。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点狡黠,“领导什么时候,进我办公室,都不需要敲门。”
季洁没接他的茬,把报告袋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燕华给的,确定了,死者是李伟。”
杨震拆开绳结的手顿了顿,抽出报告时,指腹不小心蹭过她的指尖。
报告上的鉴定结果刺得他眉骨发紧,看完后随手扔在桌上,声音沉了些:“省厅那滩浑水,果然藏着不少东西。”
季洁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杨震的手。
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,此刻却有些发凉,“你要查省厅,我跟你一起。”
杨震想抽回手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“你还在休假。”他试图打哈哈,“总跟着我跑,不像样。”
“不像样?”季洁往前一步,伸手环住他的腰,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警服纽扣,“以前天天哄我‘让我陪你上班’的时候,怎么不说不像样?”
她踮起脚尖,逼着杨震一步步后退,直到他后腰撞在办公桌沿,发出“咚”的轻响。
杨震想扶她,却被她按住肩膀按在桌沿。
季洁的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从门口看进来,倒像是她把他困在了怀里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眼底的执拗看得他心头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