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有危险了,想把我丢下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杨震,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
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杨震的手搭在她腰侧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隔着毛衣的体温。
“领导……”他想劝,却被她瞪了回去。
“不答应?”季洁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,呼吸混在一起,带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,“不答应我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只是微微仰头,睫毛忽闪着,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。
杨震看着她眼里的自己,那点想独自扛事的念头瞬间散了。
可杨震也并没有马上松口!
窗外的风,掠过玻璃,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杨震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,忽然觉得——不管省厅那潭水有多深,只要身边有她,就没什么坎过不去。
他摸到桌上的DNA报告,指尖在“李伟”两个字上顿了顿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但这一次,眼底不再是孤身作战的冷硬,而是多了份并肩前行的暖意。
六组办公室的地板被蹭得锃亮,王勇和李少成抱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,挪得比蜗牛还慢。
证物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,里面早就铺好了厚厚的泡沫垫。
田蕊正蹲在地上,用软布一点点擦着刚摆好的青铜鼎,指尖都不敢用力。
“轻点,再轻点。”陶非站在门口指挥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把警服领口洇湿了一片。
直到最后一件鼻烟壶被放进定制的锦盒,他才松了口气,直起身时后腰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“陶支,这要是磕了个角,咱组一年的经费够赔不?”李少成揉着发酸的胳膊,看着满屋子的古董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把自己卖了都不够。”王勇拍了他一巴掌,却也忍不住咋舌,“严老说这些东西值30亿的时候,我腿都软了——30亿,能买多少发子弹?”
张静端着杯茶水走过来,把文件递给他:“陶支,季姐刚才送来的,邵建国的事批了,免除处罚。
还有车祸的死者已经确定了是李伟,DNA报告,季姐带去分局给杨局了。”
陶非接过文件,指尖划过“同意”两个红章,嘴角终于扬起笑,“知道啦!”
随后,他拿起电话拨给邵建国,听筒里刚传来“喂”的一声。
陶非迫不及待的开口,“有结果了,免除处罚,你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!”
“陶警官……我、我这不是在做梦吧?”邵建国的声音又哭又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我就知道,总会有说理的地方……”
陶非靠在桌沿,看着窗外的阳光,“说了有杨局在,错不了。”
“哎!哎!”邵建国连应两声,最后哽咽着说,“我信了,真信了……头上真有朗朗青天。”
挂了电话,陶非拨通了郑一民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