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杨震腾出一只手,轻轻覆在季洁手背上,掌心的温度熨帖地传过来,“说实话,我也说不准。”
季洁抬眼看他,眼里带着点诧异。
“我跟他们不算亲。”杨震的声音放得很柔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小时候他们总忙,我跟着爷爷,后来爷爷也忙,我就寄人篱下。
后来见得少,一年到头碰不上两回,比街坊邻居还生分。
他们喜欢吃甜还是吃辣,爱静还是爱闹,我都不清楚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杨震握紧了她的手,目光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,“只要是我认定的人,他们纵有千般想法,也得掂量掂量。
你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,不是跟他们。
真到了那一步,我站你这边。”
季洁的心忽然就稳了。
她看着杨震棱角分明的侧脸,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却照得他眼里的笃定格外清晰。
她忍不住笑了,抬手拍开他的手:“谁逼你选了?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不用逼。”杨震的笑意漫到眼底,“答案早就有了。
不管将来遇上什么事,你都是我的首选。”
这话像颗小石子,在季洁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
她没再说话,转头看向窗外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车子在一家挂着“DIR手作”木牌的小店前停下。
推门进去时,风铃叮当作响,店里摆满了各种手工制品——木雕的摆件,编织的挂毯,还有玻璃柜里陈列的银饰,透着股温暖的烟火气。
“来这做什么?”季洁拿起一只银质的小钥匙扣,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。
她知道自己手笨,做手工向来是弱项。
杨震拉着她走到工作台前,老板笑着递过两个银条:“杨先生早就订好了,说要跟女朋友一起打对戒指。”
季洁愣住了,转头看杨震,眼里满是惊讶。
“你手上的戒指是求婚的 ”杨震拿起小锤子,在银条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觉得咱自己打一对,结实,而且意义不一样。”
季洁拿起银条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心里却暖烘烘的,“我手笨,做不好怎么办?”
“没关系。”杨震握住她的手,教她如何用锤子敲打,“歪歪扭扭才好,全世界独一份。”
工作台的台灯亮着,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杨震的大手包裹着季洁的小手,一起握着锤子,一下下敲在银条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轻响,像在敲奏一首笨拙却温柔的歌。
季洁看着银条在锤打下渐渐成形,忽然觉得,比起那些光鲜亮丽的钻戒。
这对亲手敲打的戒指,才更像他们的爱情——没有那么多花哨的装饰,却带着并肩作战的温度,和往后余生的笃定。
“杨震。”她抬头看他,眼里的光比台灯还亮,“等做好了,婚礼时,你给我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