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杨震低头,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里满是宠溺,“这辈子,只给你戴。”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小店的灯光却像个温暖的茧,将两个身影轻轻包裹。
戒指的雏形在银条上慢慢显现,就像他们的未来,虽然带着点磕磕绊绊,却在彼此的注视里,一点点变得清晰而坚定。
手工艺品店的工作台铺着深棕色的绒布,台灯的光晕聚在银条上,泛出柔和的冷光。
师傅是个戴老花镜的老爷子,手里捏着矬子,慢悠悠地示范:“素圈不难,关键在弧度要匀。
先把银条在指根绕一圈,用记号笔做个印,再用弯条器一点一点拗,急不得。”
杨震把银条递给季洁,自己拿起另一根:“领导,我给你打个样。”
他照着师傅说的,拇指按住银条中段,食指抵住末端,借着弯条器的弧度慢慢用力,银条“咔嗒”一声微微变形,他赶紧停手:“得轻着点,这玩意儿软,容易出折痕。”
季洁捏着银条在自己无名指上比了比,笔道在银面留下个淡灰色的印。
她学着杨震的样子抵着弯条器,刚用力,银条就歪向一边,成了个歪瓜裂枣的弧。
“哎……”她皱起眉,刚想重新来,杨震已经凑过来,手掌覆在她手背上。
“手腕放松,跟着我来。”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轻轻稳住她的动作,“从记号笔印的地方开始,一点一点往回弯……对,就这个力道,匀着劲……”
银条在两人手下慢慢成了个圆润的圈,像被揉进了两人的温度。
师傅在旁边眯眼笑:“情侣做这个最有意思,手上的劲儿都能透着心意。”
季洁的脸微微发烫,抽回手时,银圈已经有了雏形。
杨震拿起矬子,替她打磨边缘的毛刺,银屑簌簌落在绒布上,像碎掉的星光。
“刻点什么?”他抬头问,眼里带着点期待。
“简单点就好。”季洁想了想,拿起刻字笔,在银圈内侧小心翼翼地刻了个“震”字,末笔拖得有点长,像个小尾巴。
杨震看着,也在自己的银圈里刻了个“洁”,笔锋刚硬,却在收尾处轻轻挑了下,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。
等两只戒指在火上淬完火,褪去火气,泛出哑光的银白,杨震拿起那只稍细的,执起季洁的右手就往无名指上套。
“还没抛光……”季洁想抽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就这样正好。”银圈贴着指腹,带着点微热的温度,不大不小,像长在上面似的。
他低头在戒指上轻轻吹了口气,“凉了就舒服了。”
季洁也拿起另一只,往他手上套时,指尖不小心蹭过他虎口的疤。
杨震微微一颤,顺势握住她的手:“领导,咱再做点别的?”
“你又琢磨什么呢?”季洁挑眉,看他眼里的光就知道没安“好心”。
“做个房子。”杨震指向角落的木质零件区,“迷你的,能自己拼的那种。
我想谢谢领导……给了我一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