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的心猛地一软,刚想说什么,就被杨震拉到木工区。
工作人员递来一堆榫卯结构的小木块,还有几张样式图纸:“这是基础款,屋顶、墙壁、门窗都能自己搭,想加什么细节都行。”
杨震铺开图纸,指着其中一款带小院子的:“就这个吧,带个篱笆,像咱们理想中的房子。”
他拿起两块长方形木块当墙壁,“这面墙得留个大窗户,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?”
“那得在窗边加个小书架。”季洁拿起块薄木片,往墙面上比了比,“就放你总说看不懂的那本诗集。”
“再加个小厨房。”杨震又拼上块带木纹的木块,“得有口小锅,我给你做红烧排骨用。”
“那院子里得有棵树。”季洁找出根带分叉的小木枝,插进“院子”的角落,“等秋天,能落叶子的那种。”
两人头挨着头,你一块我一块地拼着,偶尔为了窗户该开在左边,还是右边争两句,最后总以杨震笑着妥协收尾。
他的手指长,捏着小木块却格外稳,季洁手巧,把篱笆的小栅栏拼得整整齐齐,连门闩都做得有模有样。
等屋顶盖上,烟囱插上,一个带着烟火气的小房子就立在了工作台上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说不出的暖。
“还差俩‘主人’。”杨震忽然说,拉着季洁往陶瓷区走,“做两个小娃娃,放屋里。”
季洁一愣,随即脸红:“你想得倒远……”
“想什么呢?”杨震笑得促狭,“是穿警服的陶瓷娃娃,不是你想的那种。
不过……”
杨震凑近她耳边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领导要是想要,我以后努力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季洁瞪他一眼,却乖乖跟着师傅学揉陶泥。
陶泥带着点湿润的凉意,在掌心被揉成圆圆的球。
师傅教他们捏身子:“先把泥搓成圆柱体,上头捏个尖当脑袋,底下稍宽点站稳……”
杨震捏的娃娃穿了件小警服,帽檐歪着,像他平时不正经的样子;
季洁捏的娃娃头发是短发,警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,眉眼间透着股干练。
两人都没捏脸,只用细竹签在脸上划了两道弯,像笑着的眼睛。
等两个小娃娃被放进烤箱,杨震看着工作台上的小房子,忽然把季洁的手按在屋顶:“盖章。”
杨震的手掌覆在她手上,一起在木头上留下个浅浅的印,“这样就是咱俩共有的家了。”
离开手工艺品店时,杨震拎着三个礼盒,里面装着刚刚做好的戒指、小房子和待烧制的陶瓷娃娃。
杨震加了钱,做了加急的,不然今天是拿不到,这些东西的!
季洁看着杨震的侧脸,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,“今天收获真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