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的指尖点了点小人的脑袋,“我可记得清清楚楚。
上次你一个人拼那辆警车模型,速度快得能去参加比赛。
怎么到了这对小人这儿,连个胳膊都安不上了?”
杨震被戳穿,也不狡辩,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着她的肩窝:“还是领导眼尖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点低笑,热气喷在她颈侧,“那不是想跟领导一起拼吗?
警车代表公事,这小人是咱们俩的私事,意义不一样。”
杨震顿了顿,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:“以后老了,想起今天两个人头挨着头拼积木,争哪个零件该放左边,多有意思。”
季洁被他说得心里发软,嘴上却不饶人,伸手揪住他的耳朵,轻轻拧了一下:“就你理由多,又算计我。”
“疼疼疼,领导手下留情!”杨震故意嗷嗷叫,等她松了手,却趁其不备,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,像偷腥的猫,“这是赔罪,成不?”
季洁的脸颊有点热,拍开他的手:“少油嘴滑舌。”
可她嘴角的笑意却绷不住,眼尾都带着点甜,“快去做饭,我去看看给妈带的礼物,别落下什么。”
“忘不了,领导教训的是。”杨震笑着松开她,转身去翻冰箱,“今天给你做鸡蛋灌饼,再煮个牛奶燕麦,快得很。”
厨房里很快响起滋滋的油声,杨震系着围裙,手法熟练地把蛋液灌进饼里,金黄的油花溅起来,带着面香和蛋香。
客厅里,季洁正打开衣柜最绒围巾,是她跑了三家店才挑到的,说是冬天戴暖和;
虽然不知道衣服的尺寸,但买个围巾总没错!
她把围巾,还有营养品跟其他礼物放在包里!
拉上拉链时,听见厨房传来“吃饭了”的吆喝声。
晨光渐渐亮起来,透过窗户洒满客厅,照在书架上那对小人偶身上,也照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和客厅里收拾礼物的人身上。
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,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,像刚煮好的牛奶燕麦,温温的,稠稠的,熨帖着人心。
杨震把早餐端上桌时,季洁正好走过来。
他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,又递过一杯温水:“先喝点水,饼还烫。”
季洁坐下,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忽然觉得,所谓的见家长紧张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有他在身边,哪怕是第一次见长辈,哪怕是面对未知的场面,心里也揣着满满的踏实。
就像这清晨的阳光,总会驱散所有不安,把日子照得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