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”荀静姝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,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不是因为发烧,是实打实的羞赧。
她这把岁数,哪里听过小辈说这个,连忙摆着手,“行了,行了,妈知道了……”
她看着杨震那副“甘之如饴”的样子,心里却忽然透亮了——哪是什么威胁管用,分明是这小子心甘情愿被拿捏。
就像小时候,他总故意把成绩单藏起来,其实就是想让她多问一句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”。
荀静姝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,落在杨震握着季洁的手上,声音轻了些:“小洁,谢谢你。”
季洁愣了愣:“妈,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肯陪着他。”荀静姝的眼眶有点红,她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杨震的头发,像他小时候那样,“他小的时候,我和他爸忙,我搞研究,他爸在军营。
我们经常把他锁在家里,一碗泡面就是一顿饭。
他上小学,全校就他没人接,放学了就蹲在校门口等,等得睡着了也不肯走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点哽咽:“后来他长大了,故意跟我们对着干,逃课、打架,其实就是想让我们多看看他。
可我们呢?总说‘工作忙’‘没时间’……”
“妈,过去的事了。”杨震打断她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不能忘。”荀静姝摇摇头,目光转向季洁,带着恳求,“我们欠他的,这辈子都补不上了。
但往后有你陪着他,我放心。
小洁,你得看好他,他那性子,容易冲动,出任务的时候,总想着往前冲,你多劝着点,别让他做傻事。”
季洁还没开口,杨震就先接了话,语气笃定:“放心吧妈,有我们家领导在,我一步都不会踏错。”
他侧头看季洁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“她在哪,我就守在哪。”
季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暖暖的,酸酸的。
她反手握紧杨震的手,对着荀静姝认真点头:“妈,您放心,我会的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三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荀静姝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,忽然觉得,那些年亏欠的时光,好像都被此刻的温暖一点点填满了。
原来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,就是有人肯把你的逞强看穿,把你的软肋接住,然后牵着你的手,告诉你“往后有我”。
荀静姝替季洁理了理红裙的领口,指尖触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杨震:“你们这次能待几天?”
杨震正帮季洁剥着橘子,闻言动作顿了顿:“得把案子查清才行。”
他抬眼看向母亲,语气沉了些,“妈,我们的身份您得保密,跟谁都不能提。
现在情况不明,研究所里每个人都可能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