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力道很轻,带着点生涩,却意外地舒服。
“重一点点。”田蕊哼唧着,往他怀里又靠了靠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丁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闻着她发间的清香,忽然觉得,那些查不完的案子、追不完的线索,好像都在这温柔的夜色里,暂时退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此刻,只有她的呼吸,他的心跳,和这满室的静谧。
丁箭的指尖在田蕊肩胛骨处打着圈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揉开她办案时攒下的僵硬。
田蕊舒服地哼了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着他的衬衫,带着点刚跑完现场的风尘气。
“往左点……对,就是这儿。”她闭着眼指挥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后的慵懒。
丁箭依言调整手势,目光落在田蕊的后背!
他喉结滚了滚,手上的力道放得更柔:“明天,你还得去查那个连环盗窃案的监控,这脖子要是转不动,看你怎么记笔录。”
“有其他人呢。”田蕊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六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刑警。”
丁箭被她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胡闹。”
笑闹间,田蕊忽然抓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他的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睡衣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,像擂鼓似的,敲得他心头发紧。
“丁箭。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些,带着点认真,“等杨哥季姐的婚礼办完,咱们也找个时间领证吧?”
丁箭的手猛地一顿,抬眼撞进她清亮的眼眸里。
那里面没有了平日追凶时的锐利,只有满满的笃定,像在案发现场找到关键指纹时的眼神,清晰又执拗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挤出两个字,“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田蕊点头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,“跟你一起蹲点、追逃犯、审嫌疑人,哪怕蹲在路边啃冷包子都觉得踏实。
我想好了,就你了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任何情话都来得动人。
丁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,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得发胀。
他俯身,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动作虔诚得像在宣誓:“好。”
一个字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田蕊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,主动凑上去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这次没有在审讯室的严肃,没有在追凶时的紧张,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,像晚风拂过湖面,漾起圈圈涟漪。
丁箭反手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抱着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亮,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被子上织成一张银网,将两人裹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