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为了查线索,在雨里蹲守整夜,回来时冻得说不出话;
想起自己受伤那年,她红着眼眶来医院,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削了个苹果……
那些日子像电影片段,一帧帧在眼前闪过。
“原来家不是房子多大。”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,“有你在,就算只有这方寸之地,也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季洁在梦里似乎动了动,往他怀里钻了钻,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。
杨震收紧手臂,把脸埋在她发间,深深吸了口气,那淡淡的洗发水味里,藏着让他心安的味道。
不管明天技术科会传来什么消息,不管这研究所里还藏着多少阴谋,只要怀里的人在,他就有勇气扛下去。
夜渐渐深了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。
杨震闭上眼,感受着怀里的温度,嘴角带着笑,沉沉睡去。
锦绣华庭的浴室里还氤氲着水汽,镜子蒙上了层薄薄的雾。
丁箭拧开冷水龙头,冰凉的水流浇在颈窝,激得他打了个轻颤,耳根的红却没褪下去——刚才田蕊在他唇上啄的那一下,轻得像羽毛,却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“慢慢收拾,不急。”田蕊临走时那句带着点尾音的话,此刻还在耳边绕。
丁箭扯过浴巾擦了擦头发,视线落在玻璃门上,仿佛还能看见她转身时裙摆扫过瓷砖的样子。
他对着镜子整理浴袍带子,指尖总有些不听使唤。
其实卫生间早就收拾好了,换下的衣服扔进脏衣篮,漱口杯摆回原位,连地漏的头发都捡干净了——这是他多年的习惯,不管多急,现场都得归置利落。
可他就是磨磨蹭蹭不想出去,直到体内的燥热平息,才硬着头皮拉开门。
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,田蕊绣了一半的龙凤呈祥摊在沙发上。
红底金线绣出的凤凰尾羽流光溢彩,旁边的龙鳞才绣了小半,却已经能看出凌厉的气势。
丁箭走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绣线,想起田蕊对龙凤呈祥的喜爱!
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深吸口气,转身往客卧走——还是离她远点好,不然今晚又别想睡了。
客卧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是他铺的。
丁箭翻出睡衣,刚解开浴袍带子,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睡衣,布料蹭过紧实的腹肌,留下道浅痕。
田蕊倚在门框上,眼里带着点笑,目光却没移开:“等你啊。”
她一步一步走进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“主卧等了半天没动静,还以为丁警官畏罪潜逃了呢。”
丁箭的睡衣带子系得乱七八糟,闻言干咳了声:“没、没有。”
他扯了扯衣襟,试图遮住些什么,“你那边没我的睡衣,我回来拿一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