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知道丁箭不是客套,他眼里的真诚比任何承诺都实在。
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窝:“我知道。
可我家有钱,这不是坏事啊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闪着亮:“至少我们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吵架,我们可以安心查案子,多好。”
丁箭笑了,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是挺好。”
他翻身躺回旁边,刚想盖好被子,就被田蕊踹了一脚。
“我的枕头!”她指着掉在地上的枕头,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,“你给我捡回来。”
丁箭无奈地叹口气,起身下床。
地板微凉,他赤着脚走过去,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,放回她头边:“大小姐,满意了?”
“勉强吧。”田蕊哼了一声,却往他身边凑了凑,“给我唱歌,不然睡不着。”
丁箭开口道:“我五音不全。”
“我不管,就要听。”田蕊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,像个耍赖的孩子。
丁箭拗不过她,清了清嗓子,唱起了首老歌。
调子确实不准,甚至有点跑调,但声音低沉,像晚风拂过树叶,带着种笨拙的温柔。
他唱得认真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看着她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。
田蕊听着听着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她往丁箭怀里钻了钻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嘴里嘟囔着:“跑调……真难听……”声音却越来越小,呼吸渐渐平稳。
丁箭停下歌声,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,嘴角忍不住扬起来。
月光落在她的鼻尖上,像镀了层银,长长的睫毛投下片小扇子似的阴影。
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软得像棉花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低声说了句,把她往怀里紧了紧。
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,龙凤呈祥的十字绣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丁箭闭上眼,感受着怀里的温软,心里像揣了块暖玉。
这辈子抓过那么多罪犯,见过那么多黑暗,却在这一刻觉得,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
有她在身边,日子就算平淡,也甜得像浸了蜜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丁箭抱着怀里的人,睡得格外安稳,连梦都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