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她擦了擦眼泪,给两人碗里添菜,手却在微微发颤。
季洁夹了口鱼,故意咂咂嘴:“妈,这鱼蒸得太绝了!鲜嫩得很,比饭馆做的还好吃。”
荀静姝被她逗笑了,眼眶却更热:“喜欢就好。”
晚饭吃得很慢,谁都没提离别。
直到杨震拎起行李箱,荀静姝才站起身,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银行卡:“小震,你们的婚礼我怕是去不了了……这是妈一点心意。”
季洁刚想推辞,杨震却碰了碰她的胳膊,接过银行卡和信封,认真地说:“谢谢妈,我们收下了。”
荀静姝这才松了口气,又把一封信塞给杨震:“这是给你的,回去再看。”
研究所门口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线下,荀静姝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杨震抱了抱她,声音有些沙哑:“妈,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哎。”荀静姝拍了拍他的背,又拉过季洁的手,“小洁,路上小心。”
黑色越野车驶离研究所时,季洁回头望了一眼,荀静姝还站在门口,像座不肯挪步的雕像。
她转过头,看见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,下颌线绷得笔直。
“没回头看?”季洁轻声问。
“看了反而走不了了。”杨震的声音很轻,“她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车里一路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低鸣。
季洁忽然伸手,握住他放在挡杆上的手。
杨震侧头看她,她冲他笑了笑,眼里映着窗外掠过的灯火:“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。”
杨震笑了,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。
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可握着彼此的手是暖的,前方的家是亮的,这就够了。
黑色越野车在夜色里平稳行驶,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河。
季洁捏着那张银行卡,指尖划过冰凉的卡面,忽然侧头看向杨震:“你说妈这卡里,能有多少钱?”
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眼角余光瞥见她好奇的模样,嘴角弯了弯:“妈在研究所待了快三十年,除了吃饭住宿,基本没花销,你说呢?”
“那肯定不少。”季洁摩挲着卡面,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“不对啊,她光给了卡,没说密码啊!”
杨震低笑出声,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:“密码我知道。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看着她眼里的急切,“领导今晚表现好点,我就告诉你。”
季洁伸手拍开他的手,脸颊微红:“谁稀得知道。”
季洁嘴上这么说,眼里却藏不住笑意,“我猜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杨震没说话,只是挑了挑眉。
季洁立刻反应过来:“是你的生日!”
她笃定地看着他,“肯定是这个。”
杨震终于笑了,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:“领导就是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