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把季洁轻轻放在沙发上,柔软的坐垫陷下去一小块。
他转身去书房翻出急救箱,金属盒“咔嗒”一声打开,里面的碘伏、棉签、绷带整齐地码着。
“手给我。”他半跪在地毯上,仰头看她,眼里的认真像在处理现场最关键的证物。
季洁乖乖伸出手,掌心和指缝间的擦伤结着暗红的痂,边缘还泛着点肿。
“就是点小擦伤。”她看着他小心翼翼捏起棉签蘸碘伏,忍不住笑道,“你这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断了手指头呢。”
“在我这儿,你的事就没有‘小事’。”杨震的棉签轻轻蹭过伤口,见她微不可察地缩了下,动作更轻了,“这伤看着浅,磨破了真皮层,感染了怎么办?”
季洁没再反驳,只是看着他低垂的眉眼——灯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专注的样子竟比查案时还让人动心。
等他用绷带一圈圈缠上去,她低头一看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:“杨震,你这是把我手指包成粽子了?”
十根手指被缠得圆滚滚的,连指尖都没露出来。
她试着动了动,活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。
“这样才不会碰着水。”杨震仰头看她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领导要是嫌不方便,我可以代劳啊。”
“代劳吃饭?”季洁晃了晃“粽子手”,“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做夜宵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杨震站起身,在她额头弹了下,“等着,给你卧俩荷包蛋。”
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低鸣,季洁坐在沙发上,试着想去够茶几上的手机,结果指尖的绷带根本按不动屏幕。
她又想去书架抽本书,刚碰到书籍,就发现连翻页都费劲。
“啧,杨震你这包扎技术……”她起身往厨房走,刚到门口就被一股面香裹住。
杨震正站在灶台前,白色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。
他回头看她,围裙系在腰间,衬得肩背格外挺拔:“怎么了?领导有何吩咐?”
季洁把“粽子手”伸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撒娇:“你说怎么了?这手现在除了摆着,啥也干不了。”
杨震笑着关掉火,转身搂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:“那我就是你的手啊。”
他拿起旁边的漏勺,往她嘴边递了递,“尝尝汤咸淡?”
季洁张嘴抿了口,鲜得眯起眼,“还行。”
两碗面很快端上桌,季洁的碗里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,蛋白嫩得像云朵。
她看着筷子犯愁,杨震已经拿起她的碗,夹了一筷子面吹凉,递到她嘴边:“啊——”
季洁红着脸张嘴,面条滑进嘴里,混着他指尖的温度,暖得从舌尖熨帖到心口,“你也吃啊。”
“等领导吃完。”杨震耐心地喂着,偶尔自己夹一筷子,目光却总落在她脸上,像看不够似的。
吃完面,杨震去洗碗,水声哗啦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