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越发明亮,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床单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卧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,和藏在心底、说不尽的温柔。
分局办公室的日光灯管亮了一夜,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。
张局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着桌面,目光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——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半,上班高峰都快过了,杨震那小子还没影。
桌上的案卷堆得老高,都是等着他签字的,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研究所的案子。
昨晚接到杨震报平安的电话,悬了一天的心刚放下,今早却又莫名提了起来,总觉得那小子该带着季洁赶紧回来,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才踏实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有人敲门。
张局立刻坐直了:“进!”
推门进来的是档案室的小李,抱着一摞旧案卷:“张局,您要的2003年那批积案……”
“放这儿吧。”张局的声音沉了沉,等小李走了,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终是没忍住,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杨震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杨震带着点含糊的声音:“张局?”
张局是老刑侦了,一听那语气就明白了七八分,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:“你小子,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不能消停点?
都几点了?还不赶紧来局里汇报!
季洁累了一路,你就不能让她好好歇歇?”
杨震握着手机,看了眼床上笑得肩膀直颤的季洁,心里直呼冤枉——明明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干,怎么就被张局扣了这么个帽子?
但这话可没法跟老领导辩解,只能苦着脸应道:“马上就到,这就收拾收拾去局里给您汇报。”
“轻点折腾!”张局丢下这句话,“咔嗒”挂了电话。
季洁早把听筒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,此刻再也忍不住,抱着被子笑得直打滚,连带着缠满绷带的“粽子手”都跟着晃:“哈哈……张局这是把你当成什么人了?
明明……明明就只是亲了几下……”
“还笑?”杨震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,挑眉看着她,忽然俯身扯开睡衣扣子,将衣服随手扔到地板上,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,“既然张局都这么想了,咱不干点啥,岂不是浪费了这误会?”
“别闹!”季洁伸手去推他,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“赶紧起来洗漱,真要迟到了!”
杨震却赖着不肯动,在她颈窝里蹭了蹭,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:“再亲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,惹得季洁轻轻颤栗,推拒的手也软了下来。
等两人终于收拾妥当,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白粥的清香。
杨震系着围裙,把盛好的粥端上桌,又剥了个茶叶蛋,细心地去掉蛋壳递过去:“领导,尝尝。”
季洁看着他额前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,心里暖烘烘的,乖乖张嘴咬了口鸡蛋:“你也吃。”
两人匆匆吃完早餐,杨震利落地收拾好厨房,回头看见季洁已经换好了衣服——蓝色的羽绒服衬得她身姿挺拔,只是缠满绷带的手格外显眼。
杨震走过去,替她理了理衣领:“走吧,先去局里见张局,完了咱们去看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