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呢?老首长挂了电话就捂着心口,脸白得跟宣纸似的,嘴里念叨“老伙计不懂事,气着我了”。
吓得小王赶紧去叫军医,最后查出点“心律不齐”,其实谁都明白,这是输棋输的。
打那以后,警卫员们跟老首长下棋,个个跟演谍战片似的——得先记着他上三步走了啥,还得揣着明白装糊涂,等他悔棋时赶紧附和“对对对,刚才是我看错了”;
眼看要赢了,就得故意“马走田”“象过河”,把好端端一盘棋下得稀碎。
饶是这样,老首长还总说“你们这帮小子,心思不在棋上”,末了往沙发上一靠,捂着额头喊“头晕”。
时间长了,谁还敢陪他下?连炊事班的人送菜进来,听见棋盘响都得绕着走。
今儿个可不一样。
小王偷眼瞧着季洁——这姑娘厉害,棋路又稳又刁,却总能在老首长要悔棋时恰到好处地松口气:“哎呀爷爷,您这步太妙了,我刚才都没看出来!”
一句话说得老首长眉开眼笑,挪棋子的手都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就刚才那局,老首长把“车”开到人家“炮”口上,自己还没反应过来,季洁已经把“炮”往后撤了撤:“我这炮没上膛,先让您几步。”
杨震在旁边翻白眼:“领导,你这也太明显了。”
季洁没理他,冲杨靖安笑:“爷爷当年带兵打仗,肯定讲究‘穷寇莫追’,我这是跟他学的。”
杨靖安乐了,胡子都翘起来:“还是小洁懂兵法!”
小王憋着想笑——这哪是懂兵法,这是懂老首长的脾气。
他悄悄往厨房挪了两步,跟正切菜的师傅说:“多烧俩硬菜,今儿个老首长准能多喝两盅。”
师傅纳闷:“咋了?”
“来了个能陪老首长下棋,还能让他输得舒坦的主儿。”小王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光,“我估摸着,往后咱这里,该热闹了。”
果然,里屋又传来老首长的声音:“小洁,这局不算,我刚才那‘士’站错位置了……”
接着是季洁的笑声:“行,爷爷说了算。”
小王靠在门框上,总算松了口气。
看来以后不用再演“故意输棋”的戏码了,这日子,总算能轻松点。
杨靖安看了眼窗外,慢悠悠地问:“留下吃晚饭不?家里厨师的手艺,不比外面饭店差。”
杨震刚要开口说“不了”,季洁已经抢先接话:“好啊爷爷,听说厨师是特供的,我还没尝过呢。”
她冲杨震眨了眨眼,眼底藏着狡黠。
杨震无奈地叹气,却对着警卫员道:“小王,多准备两个菜,我媳妇爱吃糖醋排骨。”
杨靖安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,心里跟揣了块暖炉似的。
他挥挥手:“快去,快去,让厨房多加几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