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卫员笑着应了,转身往外走,看来刚加的还是不够,那就通知厨房再加几个。
客厅里,杨震正帮季洁揉手腕——下了一下午棋,她的手指有些酸。
季洁靠在他肩上,小声说:“爷爷真可爱。”
“老小孩一个。”杨震低头,在她发顶亲了一下,声音里满是宠溺,“也就你能治住他。”
夕阳的光透过窗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棋盘还摆在桌上,橘子皮堆在碟子里,空气里飘着龙井的清香和淡淡的橘甜味。
杨靖安看着眼前的一幕,忽然觉得,这混小子总算没白养,能找到个知冷知热、还能陪他下棋的孙媳妇,比什么都强。
晚饭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时,杨震正和季洁凑在一起,小声嘀咕着怎么再让赢老爷子一盘。
杨靖安假装没听见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——这日子,才有了点家的模样。
晚饭的菜刚摆上桌,杨靖安夹菜的手顿了顿,目光落在季洁握筷子的手上。
纱布裹得不算厚,却把十根手指都缠了个遍,边缘还隐约透着点红。
老爷子放下筷子,眉头微微蹙起,“这手咋了?”
季洁往后躲了躲,“我切菜不小心伤到了!”
杨靖安疑惑的问道:“切菜伤的?我瞧着不像啊,谁家切菜能把十根手指头都伤着?”
季洁正夹着块排骨,闻言动作一僵,干笑两声:“爷爷眼神真好……就是,就是切菜时不小心滑了一下,手忙脚乱的,就都蹭着了。”
杨靖安没接话,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。
他戎马一生,什么样的伤没见过?
这纱布缠得虽整齐,却掩不住指节处的肿胀——分明是用力过度磨出来的,十有八九是徒手扒过什么粗糙的东西,比如……泥土?
他瞥了眼旁边吃得正香的杨震,那小子脖颈处的衣领没掩好,露出块青紫的淤痕,刚才还以为是蚊子叮的,现在瞧着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。
两个孩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第一时间就奔他这儿来了。
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,嘴上却没点破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:“小震。”
“哎。”杨震抬头,嘴里还塞着饭。
“小洁这手伤着了。”杨靖安慢悠悠地说,“往后家里的活儿你全包了。
洗碗拖地洗衣服,一样都别落下。
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一扬,“我那鸡毛掸子,可还挂在门后呢。”
杨震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,梗着脖子道:“爷爷,您这都九十多了,鸡毛掸子举得动吗?再说了,我跑起来您也追不上啊。”
“嘿,你这混小子!”杨靖安说着就起身,还真从门后抄起那根油光锃亮的鸡毛掸子,冲着杨震就比划,“我当年在战场上追敌人的时候,你小子还没影呢!
今儿个就让你瞧瞧,你爷爷我宝刀未老!”
杨震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,绕着餐桌就跑:“老爷子不讲理啊!哪有一言不合就拿鸡毛掸子打孙子的!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不孝孙!不知道心疼人!”杨靖安追得有点喘,却不肯停,鸡毛掸子在半空划出“呼呼”的响,却总在快碰到杨震时收了力。
季洁坐在椅子上,看着这一老一小在客厅里绕圈——杨震故意跑得不快,还时不时回头逗一句“爷爷,您慢点儿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