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没理他的调侃,伸手去解他警服的纽扣,可缠着纱布的手指不太灵活,指尖总在光滑的纽扣上打滑。
“还是我自己来。”杨震捉住她的手,三两下解开外套,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,动作利落得像在解枪套。
“衬衫也脱了。”季洁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认真的光。
杨震挑了挑眉,干脆利落地脱掉衬衫,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,锁骨处还留着昨天季洁吻出的淡红印子。
他故意挺了挺腰:“领导,还脱吗?”
季洁的脸颊微红,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:“少贫,趴沙发上去。”
杨震这才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,笑着趴在沙发上,下巴垫着抱枕:“得嘞,听领导吩咐。”
季洁打开医药箱,碘伏的气味混着淡淡的酒精味散开。
她蘸了点碘伏,指尖轻轻按在他后腰的瘀青上。
“嘶——”杨震故意吸了口凉气,声音拖得老长。
“疼?”季洁的动作立刻轻了些。
“不疼,”他闷笑,“就是想听听领导关心我。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认真地给他上药,从后腰的瘀青到肩膀的擦伤,指尖的温度透过药水渗进皮肤,带着股说不出的暖。
“以后别这么拼命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你不是一个人了,还有我。”
杨震的心猛地一缩,刚想转身说点什么,季洁却忽然俯身压了上来。
她的膝盖跪在沙发边缘,胸口贴着他的后背,呼吸拂过他的颈窝,带着洗发水的清香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她的吻已经落了下来。
不是落在唇上,而是轻轻印在他的后颈,带着点凉意的药水味混着她的气息,像羽毛似的搔在心上。
随即她绕到沙发正面,捧住他的脸,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和以往不同,没有带着玩笑的试探,也没有灼热的急切,而是慢慢的,细细的,像在描摹彼此的轮廓。
季洁的舌尖轻轻划过他的唇角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,又藏着股不容错辩的坚定。
杨震愣了愣,随即反手搂住她的腰,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。
他终于明白这吻里多了些什么——是经历过危险后的珍惜,是确认过心意后的笃定,是“我们”这个词,在彼此心里扎了根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客厅的灯亮得正好。
季洁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滑下去,轻轻按住他腰间的瘀青,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好好地在这儿。
杨震吻着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,忽然觉得,所有的奔波和危险,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。
原来安稳不是不经历风雨,而是风雨过后,总有个人在身边,带着一身烟火气,等你回家,给你上药,吻你眉间的疲惫。
季洁窝在杨震怀里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。
客厅的灯被调暗了些,暖黄的光晕裹着两人,像浸在温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