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柔得像一床棉被。
季洁忽然抬头,吻住了杨震的唇。
这个吻里没有暧昧,只有沉甸甸的珍重。
她好像懂了杨震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从哪来——是从爷爷讲的故事里,从那些埋在雪原里的年轻生命里,从“守护”这两个字最滚烫的分量里。
“故事好听吗?”杨震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季洁用力点头,眼泪落在他胸口,烫得他心头发颤。
杨震凑近季洁的耳边,“那……报酬?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拉着他的手,往卧室走去。
月光跟着他们的影子,在地砖上拉长,像一条温柔的路。
有些传承,不必说出口,只消在彼此的眼里,在紧扣的掌心,在往后每一个并肩守护的日子里,慢慢流淌。
锦绣华庭的客厅还留着晚饭的余温,田蕊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幅半完成的十字绣,针在布面上穿梭,龙凤呈祥的图案已经初见雏形。
灯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这工程够大的。”丁箭凑过来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脚,忍不住咋舌,“要不我搭把手?”
田蕊抬眼笑了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:“丁警官还会针线活?我可只见过你拿枪握手铐。”
“做饭是不行,针线还行。”丁箭拿起旁边的备用针,指尖熟练地穿上线,“在部队的时候,衣服磨破了都是自己缝,补丁比炊事班的馒头还规整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田蕊把绣绷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我绣凤,你绣龙。
杨哥和季姐大婚,咱这礼物也算俩人合璧,意义不同。”
丁箭还真不含糊,捏着针一针一线地绣起来。
他的手指比田蕊粗些,却稳得很,针脚细密均匀,龙鳞的纹路被他绣得格外有气势。
田蕊看呆了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可以啊你,藏拙了。”
丁箭嘴角勾了勾,没说话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
两人一左一右,针起落间,龙凤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客厅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轻响和彼此的呼吸声,安安稳稳的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田蕊放下针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“赶在婚期前肯定能绣完。”
丁箭也收了手,看着她泛红的指尖,自然地牵过来揉了揉:“累了?抱你去洗漱。”
田蕊没挣开,任由他打横抱起。
走到卫生间门口,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笑盈盈地看着他,“丁警官现在跟我一起洗澡,倒不害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