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温度稳定在零下三度,他重新配置溶液,动作比刚才更快,移液管滴加液体的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
这次,溶液没有泛白,而是慢慢凝结成细小的针状晶体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。
蝎子用镊子夹起一点,放在检测仪上。
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,最终定格在93.7%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蝎子的眼睛亮了,拍了拍楚砚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倒,“你小子不是光会读书。
这纯度,能让那帮鬼佬抢破头。”
楚砚没笑,只是看着那些晶体:“但形态太扎眼。
粉末和晶体容易被查,能不能做成胶囊?”
他拿起一个空胶囊壳,“里面裹一层缓释膜,遇胃酸才溶解,过安检时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蝎子愣了愣,随即大笑起来,笑得胸口的刀疤都在颤动:“胶囊?你当这是感冒药?”
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“不过……有点道理。
上次那帮蠢货带货,就栽在晶体反光上。
要是做成胶囊,混在维生素里,谁他妈看得出来?”
楚砚点头,在记录本上画下胶囊结构示意图:“还能调色,做成红色或绿色,伪装成保健品。
缓释膜用羟丙甲纤维素,成本低,还能控制起效时间,让吸食者更难戒断。”
“狠。”蝎子吐出一个字,语气里带着欣赏,“比老子还狠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铁皮柜里翻出个锈迹斑斑的盒子,里面装着些彩色药片,“前几年想做这个,形状太丑,跟狗屎似的。”
楚砚拿起一片放在手心,药片边缘粗糙,颜色不均。
“模具不行。”他指尖摩挲着药片表面,“我画了新模具图,圆弧边缘,刻上花纹,像巧克力豆。”
他抬眼看向蝎子,“再加0.01%的荧光剂,暗处能发光,吸引那些追求刺激的年轻人。”
蝎子看着楚砚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这小子不像个学者,倒像个天生的毒贩。
他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对“产品”的极致追求,就像外科医生专注于解剖,冷酷得让人胆寒。
“就按你说的做。”蝎子把盒子推给他,“需要什么设备,让弟兄们去弄。”
他盯着操作台上新制成的胶囊样品,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钞票,“楚砚,你比我想的更适合待在这儿。”
楚砚没接话,只是将胶囊放进密封袋。
刺鼻的化学气味依旧弥漫在空气里,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知道,这些晶莹剔透的“产品”,每一粒都沾着鲜血,每一步提纯都踩着白骨。
但他别无选择,只能在这片罪恶的泥沼里,一步步往下沉,直到找到能拉所有人陪葬的绳索。
作坊外,风吹过丛林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而作坊内,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,成了这场罪恶狂欢的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