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门口,黑色轿车早已等候。
秘书低着头拉开车门,不敢看后座的两人。
车启动时,蔷薇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手悄悄攥紧了包里的微型接收器——刚才那段录音,已经自动传进了存储器。
她想起第一次走进这栋别墅时的恐惧,想起那些被灌酒的夜晚,想起镜中自己强装温顺的脸。
现在,她终于像株菟丝子,牢牢缠上了这棵看似繁茂的大树,只等时机成熟,就用藏在藤蔓里的尖刺,刺穿他腐烂的内里。
车往省厅的方向驶去,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顾明远平静的侧脸,没人知道,他随口一句话,已经在千里之外埋下了一场血腥的厮杀。
而坐在他身边的女人,正用最温顺的姿态,收集着将他拖入地狱的证据。
前路还长,深渊边缘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金三角的丛林深处,简易制毒作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呛得人眼睛发涩。
铁皮屋顶漏下几缕阳光,正好照在操作台的玻璃器皿上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楚砚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,指尖捏着一支移液管,小心翼翼地往烧杯里滴加透明液体。
溶液瞬间泛起泡沫,从透明变成浑浊的乳白。
他眉头微蹙,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蝎子。
蝎子叼着烟,烟蒂快烧到手指也没察觉。
他盯着烧杯里的变化,沙哑的嗓音带着点赞许:“比上次稳多了。
不过这步得快,超过三十秒,杂质就会超标。”
他伸手拿过另一支试管,里面装着淡黄色晶体,“纯度卡在91%,上不去了,问题在哪?”
楚砚放下移液管,指尖在实验记录本上划过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和数据。
“我测了三次,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关键在结晶温度。
你一直用的是零下五度,但根据分子结构测算,零下三度时,晶体排列更稳定,或许能减少0.3%的杂质。”
蝎子挑了挑眉,把烟蒂摁在满是烟灰的铁盘里。
“零下三度?”他嗤笑一声,“老子制毒二十年,从来都是零下五度。
这玩意儿跟种菜似的,差一度就得烂根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楚砚拿起镊子,夹起一粒结晶放在显微镜下,“你看这晶体边缘,有毛刺,是温度过低导致的分子聚合紊乱。
新型配方里加了甲基苯丙胺衍生物,分子活性更高,需要更温和的结晶环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做过模拟实验,零下三度,纯度能提到93.5%。”
蝎子沉默了,凑到显微镜前看了半晌。
作坊里只有老式风扇“吱呀”转动的声音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。
许久,他直起身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:“调恒温箱。”
楚砚没多言,转身调试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