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刚停在冰淇淋店门口,陶然就眼睛一亮:“爸爸到了!香草味的冰淇淋,要多放巧克力碎哦!”
“知道了,小馋猫。”陶非笑着应道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
有些道理,或许孩子现在还不能完全懂,但只要在他心里种下“责任”和“守护”的种子,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。
而他能做的,就是继续做那棵为孩子遮风挡雨的树,同时让他看见,这棵树扎根的土地上,还有无数棵同样挺拔的树,一起撑起了这片天空。
“就只能吃一个。”陶非解开安全带,故意板起脸,“吃多了闹肚子,明天就没法去公园喂鸽子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吃完饭能再买一个吗?”陶然讨价还价,小脑袋凑到前排,“我想放冰箱里,明天早上吃。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陶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转身下了车。
没过多久,他拎着两个冰淇淋回来,香草味的递给陶然,另一个粉嫩嫩的草莓味,却塞到了田辛茹手里。
“爸爸,你不是说只给我买一个吗?”陶然举着冰淇淋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陶非将冰激凌给了田辛茹,“因为不是给你的!”
田辛茹捏着冰凉的蛋筒,忽然笑了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买给我干什么?”
“你们娘俩于我而言一样重要。”陶非发动车子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你上次说草莓味的不那么甜,记得吧?”
田辛茹的心像被温水泡过,甜丝丝的。
她偷偷咬了一口,草莓的酸甜混着奶油的香,是她最爱的味道。
陶然舔着冰淇淋,小脸上沾了点白色的奶油。
他忽然想起以前开家长会,别的小朋友都拉着爸爸妈妈的手,只有他攥着老师给的纸条站在门口等。
那时候他总觉得,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他?
可现在看着爸爸记得他爱吃香草味,记得妈妈喜欢草莓味,看着爸爸掌心的茧子,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们的爱不是挂在嘴边,是藏在每一次深夜回家轻手轻脚的动作里,藏在每一次出差时偷偷塞在他枕头下的糖果里,藏在那些“不能陪你”的歉疚里。
“爸爸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含混,“明天去公园,我能教你打弹弓吗?我打得可准了!”
“好啊。”陶非从后视镜里看他,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水波,“到时候可得手下留情。”
车往餐馆的方向开去,路灯的光透过车窗,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陶然把冰淇淋递到嘴边,又想起什么,举到田辛茹面前:“妈妈,你尝尝我的。”
田辛茹笑着咬了一小口,甜意在舌尖散开。
她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陶非,看着后座满足地舔着冰淇淋的儿子,忽然觉得,所谓幸福,就是这样吧!
不用轰轰烈烈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连冰淇淋的甜味,都带着安稳的暖意。
餐馆的暖黄灯光透过玻璃窗漫出来时,陶然刚把最后一口冰淇淋舔干净,嘴角沾着圈淡淡的奶渍。
陶非先下了车,绕到后座开门,晚风卷着点凉意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