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在一块儿,正经事哪有你重要。”杨震低头,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季洁的手有点凉,他便用掌心裹住,慢慢搓着帮她取暖,“一会儿带你去玩冰车,比这个刺激。”
季洁没接话,只是脚下的冰刀划得更稳了,嘴角却悄悄扬着,藏不住的笑意落在冰面的光影里,碎成一片温柔。
另一边的鸽舍旁,田蕊把最后一把谷物撒在地上,看着鸽子们低头啄食,忽然拽了拽丁箭的袖子:“你看那边冰场,杨哥他们肯定在那儿。”
丁箭往冰场瞥了眼,酸溜溜地哼了声:“知道了,就你眼尖。”
丁箭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牵起她的手往那边走,“慢点跑,地上滑。”
田蕊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:“明明是你自己想快点看到杨哥他们吧?”
“我才没有——”话没说完,就看见陶非牵着陶然站在不远处,陶然正踮着脚往鸽群里探头,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撒完的谷物。
“陶支!”田蕊挥了挥手,拉着丁箭跑过去。
陶然听见声音转过头,小眉头皱着:“这些鸽子不吃爸爸给的谷物,是不是不喜欢我呀?”
陶非蹲下身,指着鸽群的翅膀:“你看它们的嗉囊,是不是鼓鼓的?
像不像你吃完红烧肉,肚子圆滚滚的样子?”
他拿起一粒谷物递到陶然面前,“你吃饱了饭,妈妈再给你塞蛋糕,你吃得下吗?”
陶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恍然大悟:“哦!它们的‘肚子’鼓起来了!所以吃不下了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陶非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尖拂过儿子软乎乎的脸颊,“观察细节很重要,就像爸爸查案子,得看嫌疑人的眼神、动作,才能知道他有没有说谎。”
“就像福尔摩斯!”陶然眼睛亮起来,把谷物袋塞回陶非手里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“爸爸,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,观察坏人的小动作,当警察抓坏蛋!”
陶非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顿在半空。
他想起那些彻夜未归的夜晚,想起案发现场的血腥,想起自己手臂上那道至今留着疤的伤口……
陶非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慢慢开口:“当警察要熬很多夜,要跑很多路,可能还会受伤……”
“我不怕!”陶然仰着小脸,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,“我就想像爸爸你一样,能保护大家。”
陶非看着儿子眼里毫不掺假的认真,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他抬手擦掉陶然鼻尖上沾的谷物碎屑,声音放得很柔:“好啊,那你从现在开始,先学会观察身边的事,比如……看看田阿姨跟丁叔叔,是不是在拌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