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鹅表演开始时,陶然看得目不转睛,小巴掌拍得通红。
等表演结束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,路灯次第亮起,在雪地上投下暖黄的光。
“该回家了。”陶非摸了摸陶然的头,小家伙打了个哈欠,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。
“爸爸……”陶然拽着他的衣角,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,“你要记得哦,下次还带我来……”
“记得。”陶非弯腰把他抱起来,陶然的小脑袋立刻靠在他肩上,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看向杨震和季洁,点了点头,“杨局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路上慢点。”杨震挥了挥手,看着陶非抱着孩子,田辛茹跟在旁边,替他们挡着迎面而来的晚风,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,温馨得像幅画。
季洁靠在杨震肩上,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忽然轻声说:“真好。”
“会更好的。”杨震握紧她的手,往她掌心呵了口热气,“等忙完这阵子,咱们也……”
“也什么?”季洁抬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杨震笑了,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,像落了片温柔的雪:“回家,生个像陶然一样的小家伙,教他打弹弓,看企鹅,好不好?”
季洁没回答,只是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晚风带着寒意掠过游乐场,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的暖,像要把这一天的温柔,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。
夕阳把公园的雪染成金红色,田蕊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忽然一拍大腿:“杨哥,咱今晚说好了一起吃!不许反悔!
让丁箭去买菜,大闸蟹、排骨都得有,季姐你还想吃啥?”
季洁还没应声,杨震已经接过话头,语速快得像报菜名:“宫保鸡丁、番茄牛腩得选带筋的,再配个清炒西兰花。”
田蕊挑着眉调侃:“杨哥,我问的是季姐,没问你啊,答这么快干嘛?”
“我说的就是她爱吃的。”杨震说得斩钉截铁,眼角余光瞥见季洁悄悄泛红的耳根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“哦——”田蕊拖长了调子,故意凑近季洁,“难不成杨哥是你肚子里的蛔虫?季姐,他说的对不对啊?”
季洁笑着推了她一把:“别闹。
他说的都对,赶紧去超市吧,再晚菜都不新鲜了。”
四人踏着夕阳往停车场走,雪地被踩得咯吱响。
丁箭开车,田蕊自告奋勇坐副驾,刚系好安全带就回头冲后座喊:“杨哥你可得好好做,我今天要吃三碗饭!”
杨震没理她,只是往季洁那边挪了挪,肩膀轻轻挨着她的:“今天累着了?”
季洁往他肩上靠了靠,羽绒服的绒毛蹭得他脖子发痒:“累是累,不过挺开心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,“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。”
“喜欢的话,以后常来。”杨震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下,“不用管那么多,你开心最重要。”
季洁抬头看了眼前排,丁箭正专注开车,田蕊在翻手机,没人注意他们。
她压低声音,带着点不好意思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偶尔来一次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