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衣服按不透。”杨震说得坦荡,眼神清亮得像没藏事,“放心,我眼里只有你的肩颈劳损,没有别的。”
季洁盯着他看了两秒,终究松开了手。
睡衣滑落时,露出她后背那道浅淡的疤痕——是枪伤,现在只剩细细一条,却像刻在杨震心上的记号牌。
他的指尖轻轻覆上去,温热的掌心贴着疤痕,力道放得极轻。
“这里还疼吗?”
“早不疼了。”季洁往沙发里陷了陷,声音懒洋洋的,“你手法不错啊,比田蕊那套按摩仪舒服。”
杨震的手慢慢往上移,捏着她的肩胛骨,指腹碾过紧绷的肌肉。
沙发的按摩功能轻轻震动着,和他的力道混在一起,酥麻的暖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
季洁舒服得叹了口气,尾音微微发颤,像羽毛扫过心尖。
就这一声轻哼,杨震的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他俯身,唇轻轻落在她的后颈窝,带着点潮湿的热气。
不是急切的掠夺,而是像在描摹什么,从脊椎一节一节往上,吻过她的发尾,吻过她肩头的薄汗,最后停在她的耳垂上。
“杨震……”季洁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说了只按摩。”
“是领导先勾人的。”他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,像在盖一个隐秘的章,“按了这么久,总得上点‘小费’吧?”
“那我给你买条烟。”季洁想回头,却被他按住后颈,动弹不得。
“早就不抽了。”他的呼吸混着她的气息,在沙发的阴影里缠成一团,“就要这个。”
季洁终于挣开他的手,猛地转过身,刚想开口,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
杨震的吻来得又快又轻,先落在她的鼻尖,像在尝她刚吃过的草莓味;
再落在她的唇角,带着点试探的痒;
最后才轻轻含住她的唇,不深,却黏得很紧,像怕一松口就会跑掉。
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口,却没推开。
他的吻里带着点笨拙的珍视,不像平时的痞气,倒像个拿到糖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舔着甜味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,咚咚的,比审讯时的心跳检测仪还清晰。
“唔……”她的睫毛颤了颤,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领。
杨震趁机加深了这个吻,却依旧放得很慢,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证据链,一点一点,把她的呼吸、她的软语、她眼底的水光,都揉进自己怀里。
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季洁的指甲在他手腕上掐出浅浅的红痕,像道隐秘的印记。
“领导……”他贴着她的唇,声音哑得像浸了水,“这‘报酬’,还不够,怎么办?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。
窗外的风,打在玻璃上,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和沙发按摩器低低的嗡鸣,缠在一起,像首没写完的情歌。
军休所的窗台上,一盆墨兰开得正盛,叶片舒展如剑,带着股清冽的劲儿。
杨靖安坐在藤椅上,指尖夹着枚未穿线的玉扣——和田籽料的,白润得像凝脂,是他早半年就备下的,原想在杨震大婚时,作为大婚的贺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