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推门进来,一瞧见杨震就乐了,“呦,杨哥,这造型挺别致啊。”
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故意上下打量,“你就不怕季姐认不出你?
赶紧回去换身衣服,洗把脸,瞧这黑眼圈,快赶上熊猫了。”
季洁看着丁箭手里的果篮,青提果然占了大半,心里暖了暖:“丁箭来了。”
她转向杨震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,“既然有人替你了,赶紧回去拾掇拾掇,换身干净衣服,再睡会儿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杨震皱着眉,视线在季洁和丁箭之间转了圈,“我让六组的人都回去了,这儿就……”
“这儿有我呢。”丁箭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个苹果开始削皮,“季姐是我姐,我照顾她还能不周到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杨震把季洁的手攥得更紧了些,下巴微微扬着,像只护崽的狼,“这是我媳妇。”
丁箭削苹果的手顿了顿,想起郑一民临走时说的“别跟他较劲,他现在眼里只有季洁”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,是你媳妇。
那我这个做弟弟的,照顾姐姐一晚总不过分吧?”
“不行。”杨震寸步不让,却偷偷看了眼季洁的脸色,见她没生气,才又补充道,“最多一个小时。
我回家换件衣服就来,绝不耽误。”
丁箭看向季洁,眼神里带着点“你看他”的无奈。
季洁望着杨震眼底的执拗,心里清楚,他这是不亲自守着就坐立难安。
她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去吧,早去早回。
不然你在这儿杵着,我也休息不好。”
杨震立刻笑了,像得到了特赦令,得意地瞥了丁箭一眼,那眼神明晃晃写着“看见没,领导向着我”。
他俯下身,在季洁额头轻轻碰了下,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我很快就回来,你乖乖的,别乱动。”
季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闹得耳尖发红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赶紧走。”
杨震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,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叮嘱:“丁箭,看好我媳妇!”
“知道了。”丁箭挥挥手,等门关上了,才笑着对季洁说,“杨哥这占有欲,真是没谁了。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暖融融的。
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可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,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被人这么放在心尖上疼着,是这么踏实的感觉。
病房里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来,在地板上洇出一块暖黄的光斑。
丁箭手里的苹果转得飞快,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细线,簌簌落在托盘里。
他瞥了眼季洁,见她还望着门口的方向,嘴角噙着点没藏住的笑意,忍不住开口:“季姐,杨哥都走远了,再看也望不见喽。”
季洁这才回过神,耳尖微微发烫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就你话多。”
丁箭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插了根牙签递过去,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,“郑支总说杨哥护短,依我看啊,你们俩就像梧桐树和金凤凰。”
“哦?这话怎么说?”季洁来了兴致,接过苹果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。
“老话讲,太阳非西天不落,凤凰非梧桐不栖。”丁箭靠在椅背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“我看季姐你,就跟那凤凰似的,非杨哥这棵梧桐不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