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公子。
醉仙楼。
寡夫。
勾搭。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勾勒出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形象,一个美艳放荡、周旋于权贵之间、靠身体换取庇护的男人。
“……要我说啊,那玉公子也是可怜。好不容易攀上林素月那棵大树,结果呢?树倒猢狲散,林素月一死,他又成了无根的浮萍。”
“可怜?得了吧,你可别替他操心了。人家玉公子是什么人?醉仙楼出来的头牌!那手段,那心机,是咱们这些人能比的?林素月死了,他转头就能再找一个靠山,信不信?”
“就是就是!不过我听说啊,林素月死之前,玉公子肚子里还怀着她的种呢!现在林素月死了,孩子可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听说都六个月了,只能生下来了。”
“啧啧,也是。不过话说回来,那玉公子的模样是真绝。两年前他刚来锦阳城的时候,我远远见过一次,乖乖,那身段,那脸蛋……难怪能把林素月迷得神魂颠倒,连凤三娘那种人物都栽在他手里。”
“凤三娘?她也跟玉公子有一腿?”
“何止有一腿!我听说啊,凤三娘为了玉公子,也亖了!你说这男人得多厉害,能把女人迷到为他死?”
“要我说,这种男人就是祸水!谁沾上谁倒霉!”
“祸水怎么了?你要是有机会,你不想沾一沾?”
“嘿嘿……那倒也是……”
议论声稍微压低了些,但依然断断续续飘进叶芷凝耳朵里。
叶芷凝起初没在意。
锦阳城这么大,有些风月传闻再正常不过。她心里想着楚湘的事,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。
直到她听到了那个时间点。
两年前。
玉公子,两年前来到锦阳城。
叶芷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辞玉也是两年前失踪的。
这么巧?
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脸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隔壁桌。
那是几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普通商户的衣裳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,正聊得兴起。
“玉公子现在可是自由身了。”其中一个胖女人挤眉弄眼,“林素月死了,凤三娘也死了,没靠山了。你们说……咱们有没有机会……”
“得了吧你!”另一个女人笑骂,“就你?也不照照镜子!玉公子那种人,能看得上你?”
“我怎么了我?”胖女人不服气,“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布庄老板,手里有点闲钱!再说了,玉公子现在不就是个寡夫吗?寡夫才好呢!没那么多讲究,也不用明媒正娶,给点银子不就能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被打断了:“你少做白日梦了。玉公子就算是寡夫,那也是醉仙楼出来的头牌!他现在啊,就已经找到靠山了。”
“我有个表亲在长公主府当差,听她说啊,玉公子现在就被长公主养在城东的一处别院里!那可是长公主!皇亲国戚!咱们这种人,连给她提鞋都不配,你还想碰她的人?”
长公主姜安。
叶芷凝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在江湖行走时听说过这位长公主的名号。
女帝的亲姐姐,手握兵权,行事低调但手段强硬,不是个好惹的人物。
“要我说啊,玉公子那种男人,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女人咂咂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鄙夷还是羡慕,“你们想啊,从江南来的,一来就成了醉仙楼的头牌,把林素月和凤三娘耍得团团转,现在又傍上了长公主……这手腕,这心机,啧啧,不服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