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窗纸时，裴清醒了。
身侧已空无一人。
他缓缓坐起身，薄被从肩头滑落，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。
腰侧被掐出的青紫，肩颈处吮咬的红痕，还有手腕上几道浅浅的勒痕，那是昨夜情动时，叶芷凝无意识攥得太紧留下的。
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在走。
裴清伸手抚过那些痕迹，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
他在心里轻笑了一声。
“宿主，能量收集数据创了新高哦！”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雀跃响起，“特别是最后那段时间，叶芷凝的情绪波动简直像过山车！啧啧，太丰富了！”
裴清没有回应，只是慢慢起身，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依然精致的脸，眼尾还残留着哭过的红晕，嘴唇有些肿，破了皮，结了小小的血痂。脖颈和锁骨上的痕迹在晨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伸手碰了碰嘴唇上的血痂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叶芷凝昨夜的样子，和他记忆中那个会在月光下红着脸、连牵他的手都要犹豫半天的侠女，已经判若两人。
愤怒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，能把一个人最深处、最不愿承认的欲望和黑暗，全都逼出来。
“系统。”裴清在脑海里轻声开口，“叶芷凝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“正在调查楚湘的死因。”系统的声音立刻变得正经起来，“她联系了几个江湖上的旧识。看样子，是打算查清楚楚湘的事情后就离开锦阳城。”
“离开？”裴清挑了挑眉，“不打算再来找我了？”
“目前看来是的。”系统顿了顿，“宿主，要干预吗？如果她就这么走了，后续的能量收集可能会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裴清打断它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晨风吹散了房间里昨夜残留的暧昧气味。
“让她查。”裴清说，“查得越仔细越好。”
“可是宿主，楚湘的死因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让她查。”裴清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愉悦，“你不是已经按照我的吩咐，把该放出去的‘线索’都放出去了吗？”
系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：“是的宿主！所有关于楚湘之死的‘证据’，都已经通过合理渠道，悄悄送到了叶芷凝可能调查的每一个节点上。只要她继续查下去，就一定会发现——”
“发现她的好朋友楚湘，是因为我才死的。”裴清接过了话头，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发现是我引诱楚湘带我离开，发现是我把她拖进了和林素月、凤三娘的争斗里，发现最后……是我害得她死在沙漠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这一切都只是‘看起来’如此。”
系统在脑海里发出赞叹：“宿主这招真是……太绝了。楚湘毕竟是叶芷凝的至交好友，这样一来，叶芷凝对宿主的感情就会从爱恨交织彻底转向彻底的恨意。到时候她再找上门来，情绪波动一定会比昨晚更加剧烈！”
“我要的不只是剧烈。”裴清转身走回床边，开始慢慢穿衣服，“我要的是……失控。”
他系好衣带，手指抚过腹部隆起的弧度。
“一个被愤怒和恨意彻底吞噬的叶芷凝，会做出什么事来呢？”他轻声自语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，“真是让人好奇啊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三日后。
陈澜将最后一份卷宗递到叶芷凝手中时，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少主，”陈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是……从死亡沙海那边传回来的最后消息。咱们的人找到了两个从凤三娘手下逃出来的杀手。”
叶芷凝接过那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文书。
“说清楚。”她道，声音平静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