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从地宫带出来的东西。”陆承渊看向李二腰间鼓囊囊的皮袋和几个混沌卫背着的包袱。那是撤离时,李二和他的人顺手从祭坛附近、以及石佛和几个法王香主身上搜刮的、看似重要的文书、令牌、奇异物件。
“都在这儿了,没来得及细看。”李二将皮袋和包袱放在陆承渊面前的地上。
陆承渊示意他打开。皮袋里主要是卷轴、册子,大多以羊皮或某种坚韧的皮革制成,上面用诡异的暗红色文字或图案记录。包袱里则是一些零碎:几块颜色晦暗、触手阴凉的金属或骨头令牌;几个小瓷瓶,贴着标签,字迹扭曲;还有几件样式奇特的饰品,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陆承渊随手拿起一个卷轴展开。上面的文字他并不认识,扭曲如虫蛇,但配合一些简略的图示,大致能看出是关于某种祭祀仪轨、兵力布防图,以及……一份物资转运记录,指向西方更深处,提到了“死亡之海”、“蜃楼”等字眼,被反复圈注。
他又拿起一块令牌。令牌入手沉重,非金非木,正面浮雕着一朵盛开的、栩栩如生的血色莲花,背面则是一个古篆体的“西”字,周围环绕着沙浪纹路。
“西域坛主的令牌?”陆承渊若有所思。石佛已死,但这令牌或许还有其他用处,比如识别身份、开启某些特定机关或联络点。
“大人,看这个。”李二从包袱底部翻出一个扁平的铁盒,打开后,里面是几封以火漆密封的信笺。火漆印记正是血莲图案。
陆承渊小心拆开一封。信上的文字是正常汉字,但用语隐晦。大致内容是催促“西坛”加快“圣血”收集进度,以应“总坛”所需,并提及“黄沙圣尊”将于某时“巡边”,令“西坛”做好迎接与禀报准备。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,像是一滴坠落的血。
“黄沙圣尊……总坛……”陆承渊眼神微凝。这印证了之前的一些零碎情报。血莲教在西域的根,比预想的更深,那个所谓的“死亡之海”总坛,看来是下一个必须拔除的目标。
他继续翻看其他物品,结合之前的审讯口供,对血莲教西域势力的构架、部分联络方式、以及他们在此地的核心目的,有了更清晰的轮廓。
“把这些都收好,尤其是文书和信件,回去后立刻组织人手全力破译。”陆承渊将东西交给李二,“这是我们下一步行动的关键。”
“明白!”
这时,一名派出的斥候飞快跑回:“大人!西、北两个方向,发现小股不明人马活动痕迹,疑似溃逃的教众或附近马贼,正在观望!”
陆承渊站起身,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尽管效果甚微。他望向远方依旧在缓缓沉降、扬起漫天尘烟的楼兰废墟,又看了看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重新凝聚起战意的部下。
地宫之战结束了,圣物已得,分坛已毁。
但西域的烽烟,远未平息。真正的挑战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“全体都有,”他的声音传开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原地休整一个时辰,处理伤口,进食饮水。一个时辰后,拔营,返回我们之前设立的临时营地。”
“是!”
众人轰然应诺,疲惫的脸上,重新焕发出光采。因为他们知道,跟着这位大人,哪怕前路再险,也必能杀出一条生路,夺下一份功业。
楼兰的风,卷着沙尘和未散尽的烟尘,呼啸而过。废墟渐渐沉默,而新的征程,已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