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告诉我……天才的生存法则。”
朝斗拿着杯子的手顿住了。
“……什么?”
七深直起身,抬起头看着他。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光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犹豫,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、渴望得到答案的认真。
“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。”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,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出来,“我也知道我们刚认识,我今天甚至还……躲在草丛里……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是我看完刚才的演出,我忽然觉得,如果有什么人能给我答案的话,可能就是您了。”
朝斗看着她,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把杯子放下,用那种“你让我缓缓”的语气说:
“首先,你叫我朝斗就行。前辈什么的,听着别扭。”
七深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其次……”
朝斗抬起手,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露出那种真的困惑的表情。
“天才的生存法则?我上哪儿知道去?”
七深眨了眨眼。
“不是,你听我说,”朝斗继续道,“你要说天才——你是学画画的,对吧?能进月之森那种地方,能被老师同学公认有天赋,那肯定是真有东西。但我不一样,我就是个弹琴的,从小弹到大,会的东西多一点而已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七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朝斗没给她机会:
“再说了,天才要是都需要研究怎么生存了,那普通人该怎么活?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让七深一下子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,想反驳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朝斗看着她那副样子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”他说,“你先坐好。”
七深乖乖地重新爬上那把高脚椅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。
朝斗转过身,朝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沙绫挥了挥手:
“沙绫,麻烦倒杯橘子汁。”
沙绫抬起头,目光在朝斗和七深之间转了一圈,然后弯起嘴角:“好。”
很快,一杯橘子汁被放在七深面前。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七深低头看着那杯橘子汁,没有说话。
朝斗靠在吧台边,手指轻轻敲着台面,像是在整理思路。
“你说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在学校被排挤了?”
七深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她抬起头,看向朝斗。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,还有一些……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……嗯。”
这个字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朝斗听见了。
他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七深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。声音还是很小,但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“从进入月之森开始……就一直这样。”
她说了很多。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会停下来,像是在确认“这些话可以说吗”。但朝斗没有催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听那些“和同学没有共同话题”的日常。
听那些“老师总是拿我的作品当范例”之后,周围人微妙的目光。
听那些聚餐时的窃窃私语,和从她身边绕开的脚步。
听那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