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焉一愣,连忙说:“我听人说,他这两天一直在工地那边转悠,好像在……在找人。”
“找人?找什么人?”
“这……这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王老焉陪着小心,“可能是找工人谈事吧?工地不是停了嘛,那些工人都闲着,他得安置他们……”
王建军听着,心里隐隐有些不对劲。工地停工,吴为民不来找他谈,也不给王老焉回消息,却在工地“找人”——找什么人?找工人干什么?
他想了想,又问:“陈少那边,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
王老焉摇头:“这我真不知道!陈少那种大人物,哪会搭理我这种小角色?我能跟吴为民说上话就不错了……”
王建军点点头。他看出王老焉没说谎,这窝囊废确实不知道更多。
“行了。”他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,回头看着王老焉,“再给吴为民发条信息,就说三天期限快到了,让他转告陈少,如果想谈,尽快定时间地点。如果不想谈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如果不想谈,也让他知道,我王建军,不是只会等着的人。”
王老焉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我马上就发!马上就发!”
王建军没有再说什么,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王老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长出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回小板凳上。他掏出手机,哆哆嗦嗦地给吴为民发信息:
“吴经理,王建军刚才又来问了,说三天期限快到了,问陈少到底见不见。他让您转告陈少,如果想谈就赶紧定时间,不想谈也让他知道……”
打完这行字,他犹豫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吴经理,那个当兵的不像开玩笑的,您那边到底咋想的?要不您就给个准信?”
点击发送。
消息石沉大海,半天没有回复。
王老焉盯着手机屏幕,欲哭无泪。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破事?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,一个也得罪不起。
而此刻,王建军已经走在回临时住处的路上。冷风吹着他的脸,吹不乱他沉稳的步伐。他心里清楚,陈少那边迟迟不给回复,只有两种可能:
一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,晾着他;
二是在背后憋着什么坏水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说明他给的三天期限,可能等不来想要的结果。
不过没关系。他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谈,有谈的解法。不谈,有不谈的解法。
他只是想先礼后兵。既然对方连“礼”都不接,那后面的“兵”,也就怪不得他了。
回到小院,王猛正蹲在门口等他,见他回来,连忙站起来:“哥,怎么样?”
王建军摇摇头:“没消息。”
王猛急了:“那个姓陈的真他娘的狂!哥,咱们别等他了,直接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王建军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,“明天是第三天。等明天过了再说。”
王猛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王建军走进屋里,王老五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他没有多说,只是冲王老五点了点头,然后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,摊开那份手绘的地图,继续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