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队伍抵达天姥山脚。
天姥山,李白曾梦游之处,谢灵运也曾在此留下诗篇。
山势不算陡峭,却绵延不绝,林木幽深。
此时夕阳西下,余晖将山峦染成金红色,确有几分仙境意味。
赵和庆下令在山脚一处背风平地扎营。
暗卫们训练有素,不多时便搭起简易帐篷,生火做饭。
篝火旁,赵和庆摊开舆图,手指在天台县位置轻点。
“过了天台,便是临海。”
他看向王平,“临海驻有厢军千人,统领是谁?”
王平迅速答道:“临海马步都指挥使,刘琨。
此人是将门之后,其祖曾随狄青征南。
去岁考核,评为中上,但……据说与当地几家海商往来密切。”
“密切到何种程度?”赵和庆问。
“逢年过节,常有馈赠。其子在宁波有商铺三间,经营海货。”
王平顿了顿,“暗卫查过,账目还算干净,未有勾结倭寇的证据。”
赵和庆点头:“到了临海,你持我令牌去见刘琨,令他整军备战,随时听调。至于他与海商往来……暂且记下,待剿倭之后再论。”
“是。”
夜色渐深,山中起了薄雾。
赵和庆未入帐篷,只在篝火旁盘膝而坐,闭目调息。
《阴阳太虚玉鉴功》的阴阳二气在体内缓缓流转,他心有所感,自己离大宗师地境界只差一个契机。
忽然,他耳朵一动。
“有动静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平静。
王平几乎同时起身,手按刀柄。
暗卫们无需命令,已悄然散开,隐入黑暗。
片刻后,山林深处传来窸窣声,隐约可见几点绿光闪烁——是狼。
但不止是狼。
赵和庆缓缓起身,目视黑暗:“出来吧。”
林中沉默片刻,随后,三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身穿粗布短打,腰挎柴刀,面容黝黑,一副山民打扮。
身后两人,一高一矮,同样穿着朴素,眼神却有些锐利。
“诸位夜行至此,有何贵干?”赵和庆语气平淡,仿佛在问路。
为首汉子打量赵和庆片刻,抱拳道:“这位公子,可是往南边去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山中不太平。”
汉子直言,“前些日子,有一伙强人占了前面山谷,专劫过往商旅。
我们兄弟几个,原是山下猎户,也被逼得不敢进山打猎。
见公子一行人不少,想提醒一句,最好绕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