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耳朵一动。
有马蹄声,从南边传来,正在快速接近军营。
赵和庆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他悄无声息地起身,来到帐门边,掀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。
营门处,火把通明。一骑快马疾驰而至,马上骑士身着厢军服色,风尘仆仆,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。
“我乃临海县信使,有紧急军情呈报陈指挥使!”骑士在营门外勒马,高声喊道。
守门兵卒显然认得来人,连忙开门:
“李都统稍候,小的这就去通传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赵和庆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他缓步走出,月光下,一身黑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
那信使一愣,待看清赵和庆面貌,虽不识得,但见其气度不凡,又出现在中军大帐附近,心中已猜出几分,连忙下马行礼:
“末将临海县都统李冲,参见……”
“陈指挥使另有要务,此刻不便见客。”赵和庆打断他,“有何军情,可先呈于本官。”
李冲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刘指挥使交代,此信必须亲手交予陈指挥使……”
赵和庆眼神微冷:“刘琨派你来,是为何事?”
李冲被那目光一刺,竟有些胆寒,支吾道:“是……是关于近日倭寇动向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赵和庆伸出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李冲犹豫片刻,终究不敢违逆,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,双手呈上。
赵和庆接过,就着营门火把的光,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
“陈兄如晤:闻杭州贵人将至,不知真假。北边那批‘货’已上路,明日过‘鬼门关’,请兄台照应。事成之后,必有厚报。琨顿首。”
赵和庆心中冷笑。
鬼门关,自然就是鬼见愁断崖。
他将信折好,收入怀中,看向李冲:
“信已收到。你可回去复命,就说陈指挥使已知晓,定会安排妥当。”
李冲迟疑:“这……末将需得陈指挥使回信……”
“本官说了,陈指挥使不便见客。”
赵和庆语气转冷,“怎么,刘琨的信要亲手交,我的话就不是话?”
李冲冷汗涔涔:“末将不敢!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赵和庆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李校尉,你可知道,私通倭寇,转运兵甲,是何等罪名?”
李冲面色大变,踉跄后退:“大人……大人何出此言……”
赵和庆不再多言,抬手一挥。
两侧阴影中,四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,将李冲围在中间。
“拿下。”赵和庆淡淡道,“关押起来,与陈广分开关。明日再审。”
“遵命!”
暗卫如狼似虎般扑上,李冲还想挣扎,但哪里是这些高手的对手,三两下便被制住,堵了嘴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