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忍者崩溃大哭,扔了刀,跪在木筏上磕头,“饶命!饶命!”
但箭雨无情。
宋青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转头看向赵和庆,却发现这位郡王殿下眉头微皱,眼中并无快意,反而有一丝……厌倦?
“殿下?”宋青云轻声问。
赵和庆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……无趣。”
他确实觉得无趣。
这不是战斗,是屠杀。
倭寇在海上毫无还手之力,如待宰羔羊。
虽然他们罪有应得,但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箭雨中消逝,听着那些绝望的嘶吼,他心中并无复仇的快感,只有一种冰冷的空虚。
这就是战争。无关对错,只有生死。
“全部诛杀,一个不留。”
赵和庆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速战速决。”
“是!”宋青云传令,“全军出击!走舸游艇前出,清剿残敌!”
二十余艘走舸、游艇如离弦之箭,从礁岛后冲出,扑向残存的倭寇船队。
这些小型战船速度快,灵活,船上军士手持长枪、挠钩,开始清理海面上的幸存者。
“补刀!一个不留!”
“那边还有个活的!”
“放箭!”
海面上最后的抵抗很快被扑灭。
一些倭寇跳海逃生,但在茫茫大海上又能游多远?不是被射杀,就是力竭溺亡。
不到半个时辰,海面重归平静。
只有漂浮的残骸、尸体,以及大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,证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屠杀。
赵和庆站在船头,望着这片血色海域,沉默良久。
“青云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这些倭寇临死前,会不会后悔?”
宋青云想了想,道:“或许会吧。但后悔无用。他们劫掠商旅、残害百姓时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“是啊。”赵和庆轻叹一声,“咎由自取。”
他转身,望向远处的上大陈岛。
岛上浓烟滚滚,隐约还有喊杀声传来。正面战场的战斗还未结束。
“我上岛一趟。”赵和庆道,“倭人的高手还在岛上,先天后期,普通军士难以对付。我去解决他,避免无谓伤亡。你坐镇船队,指挥全局。另外,大陈岛那边,一旦控制局势,立即发信号。”
宋青云道:“遵命!”
赵和庆纵身跃出船舷。
他没有落向海面,而是足尖在船舷上一点,身形再次拔高,如一只黑色大鸟,在空中划过十丈,才轻飘飘落在海面上。
脚踏波涛,如履平地。
《阴阳太虚玉鉴功》运转到极致,阴阳二气在足底循环往复,每一次踏水,都借力前冲数丈。
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,破浪而行。
船队上,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踏……踏水而行?”
“郡王殿下……这是神仙手段吧?”
“……”
赵和庆无暇理会身后的惊叹。
他全速前行,不过一盏茶时间,已逼近上大陈岛南侧海岸。
岸边有零星的倭寇正在警戒,见他踏水而来,皆是大惊。
“宋……宋人高手!”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几支稀稀拉拉的箭矢射来,赵和庆看都不看,衣袖一挥,箭矢纷纷坠海。
他身形不停,直接掠过海面,如大鹏般落在岸上。
“八个亚楼——”一个浪人挥刀劈来。
赵和庆看都不看,随手一掌拍出。
掌风如怒涛,那浪人连人带刀被震飞三丈,胸口塌陷,当场毙命。
其余倭寇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。
赵和庆也不追击,辨明方向,朝岛内村落疾驰而去。
他身形如鬼魅,在废墟间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。
前方,喊杀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