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州果然不一般。”赵和庆心中暗道,“一个小小的客栈,竟聚集这么多江湖人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”
他不动声色,走到柜台前。
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子,正低头拨弄算盘,闻声抬头,见赵和庆气度不凡,忙堆起笑容: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赵和庆淡淡道,“要一间上房。”
“好嘞!”掌柜翻开账簿,“天字房还有几间……您看天字六号房如何?临街,安静,视野也好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小二!”掌柜朝后堂喊道,“带这位客官去天字六号房!”
一个年轻小二应声跑出,对赵和庆躬身:“客官请随我来。”
赵和庆跟着小二上楼。
楼梯是木质,踩上去发出“嘎吱”轻响。
二楼走廊宽阔,两侧房门紧闭。
“客官,这边。”小二引他到走廊尽头,推开一扇雕花木门,“这就是天字六号房,您看看满意不?”
房间宽敞,约有二十平。
靠窗一张红木大床,铺着锦被;窗下有桌椅,桌上摆着茶具;墙角有洗脸架,铜盆毛巾一应俱全。窗户开着,可看到楼下街景。
“还不错。”赵和庆点头。
小二笑道:“客官好眼光!咱们悦来客栈可是永嘉县城最好的客栈,干净整洁,服务周到。县里的达官贵人、过往客商,都爱住这儿。”
赵和庆随口问道:“我看楼下客人不少,生意很好?”
“那是!”小二得意道,“咱们客栈位置好,菜也好吃。尤其是咱们厨子的‘三丝敲鱼’‘江蟹生’,那是温州一绝!客官要不要尝尝?”
“一会儿下去吃。”赵和庆走到窗边,看似随意地问,“我看楼下不少江湖朋友,最近永嘉有什么热闹事?”
小二压低声音:“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?最近确实不太平。
听说台州那边剿倭,不少江湖人到咱们温州,官府加强了戒备。
不过您放心,咱们客栈安全得很,县衙的差役常来巡查。”
赵和庆心中了然。原来如此。
这些江湖人,恐怕不是单纯住店那么简单。
“客官,您还需要什么?小的去准备。”小二问。
“不用了,我歇会儿就下去吃饭。”赵和庆摆摆手。
“那小的先告退。您有什么吩咐,随时叫我。”小二躬身退出,轻轻带上门。
赵和庆走到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温热,是上好的龙井。
他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而是凝神感知。
楼上楼下,二十多名武者的气息如点点灯火,在感知中清晰可见。
其中最强的,是楼下大堂里那个先天中期的汉子。
“这些人聚在这里,恐怕不是巧合。”
赵和庆抿了口茶,“温州的水,比我想的还要深。”
他放下茶杯,起身下楼。
既然来了,就好好探探这些人的底细。
下楼时,大堂里已更加热闹。
那几桌江湖人正推杯换盏,高声谈笑。
“大哥,你说那个郡王,真那么厉害?倭人可是有宗师强者,那上大陈岛的武田一郎可是老牌上忍,就这么被杀了?”一个年轻汉子问。
靠窗那桌,先天中期的汉子喝了口酒,沉声道:
“千真万确。我有个兄弟亲眼所见。
那郡王抬手间就杀了两个倭人宗师。啧啧,那是神仙手段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另一人欲言又止。
“咱们什么?”汉子瞪眼,“咱们是来剿匪的,又不是来跟郡王作对的。怕什么?”
“是是是,大哥说的是。”
赵和庆听到这些对话,心中一动。
这些人,竟是来协助剿匪的?
他不动声色,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。
这个位置视野极佳,可观察整个大堂,又不易被人注意。
“客官,吃点什么?”小二跑来招呼。
“上几道特色菜。”赵和庆道,“就你说的‘三丝敲鱼’‘江蟹生’,再来个‘炸熘黄鱼’‘锦绣鱼丝’。再烫一壶老酒。”
“好嘞!客官稍等,马上就来!”小二记下,快步跑向后厨。
赵和庆靠在椅背上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耳听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