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意,可将他们编入应道军,专设一营,负责探查海外蕃商动向、测绘沿海及倭国诸岛地形。
他们久在海上,熟悉海情,做这些事最合适不过。”
陈屿川闻言大喜:
“殿下英明!如此安排,既能给舍妹和那些弟兄一条正路,又能为朝廷效力,实乃两全其美!”
陈青梧也是眼睛一亮。
郡王这安排,可谓用心良苦。
编入官军,就有了正式身份,从此洗白上岸。
而负责探查海外、测绘地形,这差事既不用与昔日的同行生死相搏,又能发挥他们熟悉海上的长处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这差事油水丰厚,且自由度大。
“民女代手下弟兄,谢殿下恩典!”陈青梧再次行礼,这次却是真心实意。
赵和庆笑了笑,忽然话锋一转:
“对了,按照辈分,伯修公与家师兄弟相称,我该称呼陈姑娘一声姑姑才是。”
这话一出,陈青梧顿时愣住了。
姑姑?
她看向赵和庆,见这位年轻郡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意味深长。
陈青梧何等聪慧,立刻明白了赵和庆的意思。
这声“姑姑”,既是抬举,也是拉拢。
郡王这是在告诉她:我看重的不只是你和你手下那些人,更是你背后的陈家,是你兄长陈师锡。
这是在将她,将整个陈家,都划入他的阵营。
陈青梧心中震动,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,连声道:
“殿下折煞民女了!民女何德何能,敢当殿下如此称呼?”
赵和庆却摆摆手:“辈分如此,不必推辞。况且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陈青梧,眼中露出欣赏之色:
“姑姑虽是女子,却已是先天巅峰修为,统率海上豪杰,纵横东南。
这份本事,便是许多男儿也望尘莫及。何必总是做这女儿状?”
陈青梧又是一怔。
赵和庆继续道:
“昔人有诗云:‘鸳鸯袖里握兵符,何必将军是丈夫?’姑姑如此修为,如此才干,正当为国家效力。
将来拜将封侯,光耀门楣,有何不可?”
这几句话,说得陈青梧心潮澎湃。
她虽为女子,却自幼不喜女红,偏爱刀剑。
离家出走闯荡海上,固然是为了自由,但内心深处,何尝没有一份建功立业的渴望?
只是这世道,女子为官已是罕见,为将更是凤毛麟角。
她也曾以为,自己这一生,最多就是在海上称王称霸,终究上不得台面。
可如今,郡王却告诉她:你可以拜将封侯。
这话若是别人说,陈青梧只当是哄她。
可说这话的是南阳郡王,是群英殿主,是当今圣上的弟弟!
他有这个资格,也有这个能力。
陈青梧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坚定之色。
她朝赵和庆深深一揖:
“殿下厚爱,青梧铭记于心。
从今往后,青梧愿为殿下驱策,为朝廷效力,万死不辞!”
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再无半分女子的扭捏。
赵和庆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!姑姑请坐。”
三人重新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