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刘三刀忽然道:“将军,殿下,其实还有一条路。”
“哦?”两人看向他。
刘三刀指着南方:
“从此处往南五十十里,是清风岩。
那里是湄洲湾的一处渡口,若能在那里渡过湄洲湾,至少能节省五十多里路程。
过了湄洲湾,距离五公山就只有三十里了。”
“渡河?”陈屿川眼睛一亮,“可有渡船?”
“有。”刘三刀道。
“清风岩是个渔村,有不少渔船。
虽然载不了大军,但若分批次渡河,十几艘小船多走几趟,也耽误不了太久。”
赵和庆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清风岩和五公山之间扫过。
如果按刘三刀说的路线,渡过湄洲湾后,距离五公山只有三十里。
大军急行军,一个半时辰便可抵达。
而在湄洲湾对岸,有一处叫楼仔下山的地方,地势隐蔽,适合休整。
他心中快速计算着时间。
现在已是黄昏,若立刻出发,连夜行军,明天天亮前可抵清风岩。
渡河需要时间,但若安排得当,午前应能全部渡过。
在楼仔下山休整几个时辰,傍晚时分便可发起进攻。
而宁海军那边,可以约定在明日傍晚同时行动。
时间刚好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赵和庆果断道。
“刘壮士,你立刻派人去清风岩,安排渡船。
记住,要隐秘,不可走漏风声。”
“是!”刘三刀领命,转身对身后一人吩咐几句,那人立刻飞奔而去。
赵和庆又对陈屿川道:
“世叔,传令全军,立刻开拔,目标清风岩。
告诉将士们,我们必须速战速决。
今夜要连夜赶路,辛苦大家了。”
陈屿川肃然道:“殿下放心,应道军儿郎,没有怕苦怕累的!”
他转身传令,很快,刚登岸不久的大军重新整队,朝着南方进发。
夜色渐深,星月无光。
两千人的队伍在快速行进。
没有人打火把,全靠前头向导引路。
“殿下,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刘三刀忽然回头,低声道。
“说。”
“蒲家坞堡内,恐怕有高手坐镇。”
刘三刀神色凝重,“大姐头在监视时,曾感应到强大的气息,至少是先天巅峰,甚至可能有宗师。”
赵和庆并不意外。
蒲家能在东南立足百年,若没有高手坐镇,那才奇怪。
“无妨。”他淡淡道,“宗师之下,皆为蝼蚁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刘三刀心中一凛,不敢再多言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夜色中,山路崎岖难行,不时有人摔倒,但立刻就被同伴扶起,继续前进。
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掉队。
这就是精锐与乌合之众的区别。
陈屿川边走边对赵和庆道:
“殿下,渡过湄洲湾后,我们在楼仔下休整。
那里地势隐蔽,大军在那里休整,不会被发现。”
赵和庆点头:“世叔安排便是。
对了,渡河之后,立刻派人联络宁海军,约定明日傍晚同时动手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