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末,天色已经有些昏暗。
五公山坞堡在夕阳余晖中投下巨大的阴影,堡墙高耸,箭楼林立,守卫森严。
堡墙上,密密麻麻站着守军,刀枪在落日下闪着寒光。
堡门紧闭,门前还有拒马、陷坑等防御工事。
堡内,气氛凝重。
蒲家老四蒲亭玉站在堡墙上,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应道军阵势,脸色发白。
他虽然掌管蒲家部分生意,但从未经历过战阵,此刻看到山下两千精锐列阵,杀气腾腾,腿都有些发软。
“四、四爷,他们……他们来了!”
一个管事颤声道。
蒲亭玉强作镇定:
“慌什么!我们有四千人,堡墙坚固,粮草充足,怕他们作甚!”
话虽如此,他手心却全是汗。
山下,应道军已列阵完毕。
两千军士分作四个方阵,刀盾兵在前,长枪兵居中,弓弩手在后,阵型严整,杀气森然。
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“应道”二字格外醒目。
赵和庆站在阵前,黑袍在风中轻摆。
他抬头望向堡墙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陈屿川在他身旁,低声道:“殿下,是否先劝降?”
赵和庆摇头:“不必。蒲家既已收缩至此,便是打定主意顽抗到底。劝降徒费口舌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世叔,你指挥大军,待我打开缺口,便率军冲入。”
陈屿川抱拳:“遵命!”
赵和庆不再多言,缓步向前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。
距离堡墙还有百丈时,堡墙上已传来呵斥声:
“来者何人!再往前,放箭了!”
赵和庆恍若未闻,继续前行。
八十丈、六十丈、四十丈……
“放箭!”堡墙上终于下令。
霎时间,箭如飞蝗,从堡墙上倾泻而下。
数百支箭矢破空而来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赵和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右手抬起,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气墙在他身前形成,那些箭矢射到气墙前,仿佛撞上一堵铜墙铁壁,纷纷弹开,竟无一支能近他身前三尺!
“什么?!”
堡墙上,守军目瞪口呆。
徒手挡箭?这是什么功夫?!
赵和庆依旧缓步前行,已至堡墙三十丈处。
这时,堡墙上传来一声长啸:
“休得猖狂!”
三道身影从堡墙上跃下,落地时轻如鸿毛,显是轻功高手。
这是三个奇装异服之人。
左边是个黑袍老者,面容枯槁,眼眶深陷,手中握着一根蛇杖,杖头雕着狰狞的蛇头,正是川西碧磷洞洞主桑土公。
此人擅使毒功,蛇杖中藏有剧毒,江湖人称“毒手蛇杖”。
中间是个红衣喇嘛,身材魁梧,满面红光,手持一对金钹,正是青海血刀门的血刀喇嘛。
血刀门武功以刚猛着称,金钹功更是凌厉无比。
右边是个青衫文士,手持折扇,看似儒雅,但眼中透着邪气,乃是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的端木元。
此人擅使火器,折扇中藏有硝石火药,扇面一展,便能喷出烈焰。
三人落地后,呈品字形将赵和庆围住。
桑土公阴恻恻道:“小子,你是何人?敢来蒲家撒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