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造时空!
这四个字如雷霆轰入众人心间。云霄眸光骤亮,她修阵道,最重天地格局、方位秩序。时空,不就是最大的“阵”吗?
“时空秩序第一重——识时。”赵公明继续道,“万物有时,法法有节。剑有出鞘收鞘之时,阵有生门死门之机,五行有相生相克之序。不识时,则如盲人夜行;识时,则可待时而动。”
他抬手,一点银光落入琼霄眉心。琼霄身躯一震,眼前仿佛浮现出自己练剑的百万个瞬间——每一剑的出招时机、每一道剑气的奔涌速度、每一式剑招衔接的间隙,此刻都有了全新的意义。
“快剑非时时需快,有时……慢,亦是快。”琼霄喃喃。
银光亦落碧霄眉心。碧霄眼前,那些流动的云雾、变幻的云形,忽然被“拆解”成一帧帧定格的画面。云动,原是一幅幅静态画面的连续。她若能在每一帧“静”中掌控,便可真正主宰那“动”。
“无相云遁……原来如此。”碧霄若有所悟。
“时空秩序第二重——掌空。”赵公明继续。
银光再落,这次是云霄。云霄只觉神识被拉入一片浩瀚虚空,无数阵道纹路如星图铺展。她猛然意识到,自己以往布阵,皆是以“现有空间”为画布,依地势、灵气走向而设。但若能自己“定义”空间呢?
若她能在一念之间,将九曲黄河阵的“黄河”从万里压缩到百丈,再从百丈拉伸到无尽;若她能在一方阵域内,设定“重力百倍”“灵气凝固”“方位颠倒”等法则……
这还是阵法吗?这简直是——小天地!
云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!
“时空秩序第三重——时空间一。”赵公明声音深沉,“此重最难。时与空,本是同源异相,如同水之成波、成冰、成汽。能识此源者,方可在局部领域,实现‘时即是空,空即是时’。”
他抬手,亲自为通天教主演示。
一道银色剑光自他指尖射出,初时极慢,慢到每一寸轨迹都清晰可见;但在飞行过程中,它仿佛同时穿过了“不同的空间”——明明是从赵公明指尖到通天教主身前这不过三丈距离,那剑光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横跨混沌的漫长旅程,携带着无数未知星域的寂寥气息,最终轻轻落在通天教主掌心。
“这是……”通天教主握着那缕已化为实质的银白剑气,眸光震颤,“你将三丈空间‘拉长’为无尽距离,又将无尽距离的穿梭‘压缩’成这剑光飞行的三息时间。时与空,在此剑中互为表里,不分彼此。”
“师尊明鉴。”赵公明道,“这便是弟子对‘时空秩序’三成的领悟。”
三成。仅仅是三成。
但已足够让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通天教主,感到一条崭新的剑道之路,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。
讲道仍在继续。
十万倍加速下,每一息都是无数道韵的碰撞与交融。
赵公明讲完“时空秩序”三十二日(领域内),又转入“混沌五行”。他为孔宣剖析混沌五行与洪荒五行的本质差异,指出洪荒五行乃是“固化”后的有序形态,而混沌五行则是“流动”的本源状态。孔宣闭关参悟百年,背后五色神光终于发生质变——不再只是五色,而是五色与无色交织、固定与流动并存的全新形态!
“混沌五行神光,成!”
孔宣睁开双眼,眸中有五色光华一闪即逝,却带着令虚空都微微扭曲的威压。他突破了!混元大罗金仙中期!
又三万年(领域内),赵公明详述“剑阵归一”之道。通天教主盘坐虚空,身前诛仙四剑与阵图缓缓旋转,每旋转一周,剑与阵的融合便深一层。四剑不再是单纯的杀伐至宝,阵图不再是单一的围困之器。剑中有阵,阵即是剑。
第四万年,通天教主身上气息猛然拔高!那是一种圆满无缺、浑然天成的剑意!他的剑阵法则,从九成三突破至九成六!修为,从混元大罗金仙初期,正式踏入——混元大罗金仙后期!
云霄观想时空与阵道之关联,将生命宝莲的“生”之力与混元金斗的“削”之道融入自身阵道体系,创出“生生削灭阵”——生灭相续,削尽魔氛。阵道法则突破九成三,修为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!
琼霄于时空感悟中彻底明悟“归一”真意——快与慢,刚与柔,攻与守,破与立……皆非对立,而是剑之一体的不同侧面。第九剑“归一”彻底稳固,剑道法则突破九成二,修为冲入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圆满!
碧霄观想云雾动静之机,将时空秩序中的“刹那”与“永恒”融入无相云境,创出“刹那云遁”——一念之间,云化万相,万相归云。云之法则突破九成一,修为晋入混元大罗金仙初期!
多宝得赵公明以时空秩序加持,将体内三百六十五件法宝虚影与肉身、元神彻底磨合。器道法则突破九成,修为证入混元大罗金仙!他起身时,周身法宝清音齐鸣,如万乐朝宗。多宝塔自紫府浮出,塔身流转先天清光——那已不是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,而是……接近半步先天至宝!
第七万年,赵公明讲至最精深处,穹顶时空沙漏骤然共鸣!
银白光芒大盛,竟在殿中央演化出一幅横跨千丈的恢弘幻境——
那是一片未开的混沌,灰蒙、沉闷、死寂。
突然,一道斧光撕裂虚无!盘古的伟岸身影浮现,他每一斧劈下,都有混沌魔神陨落!那些魔神,有操弄时间的老者,有化身虚无的心魔,有吞吐星海的巨兽,有燃烧法则的烈阳之灵……
这是开天之战!
众弟子看得血脉偾张,却又心神战栗。他们终于直观地感受到,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,是怎样的存在!
然而幻境并未止于悲壮。盘古身化万物后,混沌并非彻底平息。一些残破的魔神真灵,借着混沌潮汐的掩护,潜入深处,蛰伏、舔舐伤口、等待……
画面最终定格在一道模糊的阴影上。它没有固定形态,伸出无数触须,缠绕着陨落魔神的残骸,贪婪地汲取着什么。
心魔魔神——无相。
幻境消散,明尊殿内一片寂静。良久,通天教主缓缓开口:“这就是……我等将要面对的。”
“是。”赵公明道,“但也是我等将要超越的。”
他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门。他们的气息,比百万年讲道之初,强大了何止一倍!三千精英弟子中,三百人突破混元金仙,一千二百人成就大罗金仙,余者皆入太乙金仙后期或圆满!
这支力量,加上明尊殿内七位混元大罗(通天、云霄、孔宣、琼霄、碧霄、多宝、赵公明本尊),已是一股足以撼动洪荒格局的实力!
“诸位。”赵公明声音平静,却蕴含无尽坚定,“心魔魔神若敢来犯洪荒世界,我们便让它知道——截教,非昔日之截教。混沌魔神,也非不可战胜。”
他抬手,时空沙漏缓缓沉入眉心。
“百万年已至,外界十年将满。洪荒中佛法东传的棋局即将开启,而我们,已备好落子之力。”
通天教主起身,诛仙四剑应声归位,发出清越剑鸣。
“公明,辛苦你了。”他看着自己的弟子,眼中满是欣慰,“截教有你,是截教之幸。”
云霄、孔宣、琼霄、碧霄、多宝亦起身,齐齐向赵公明行了一礼——同辈之礼,亦是谢师之礼。
“多谢公明师兄(师弟)传道!”
赵公明侧身避开大半,还了一礼。
“皆是截教同门,何分彼此。”他望向殿外混沌,那里,隐约有暗流涌动,“魔神将至,劫数将启。你我并肩——便是截教!”
“并肩!”众人齐声。
银白色的明尊殿悬浮于混沌深处,如同一座不朽的灯塔,照亮截教前行的路。
而灯塔之内,七道混元气息沉浮,三千道则律动共鸣。
他们在等。
等风暴降临,等劫数成全,等那个即将到来的、与混沌魔神正面交锋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