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贴地冲来,像浪一样。
林珂直接扑上去,把藤蔓抱进怀里。
黑气撞在他背上,像淋了冷水,很冷,但不疼。他踉跄一下,跪在地上,嘴角流出血。
火花立刻喷出火,烧开一条路。冰魄造出三道冰墙,像手一样围在后面。
“林珂!”火花喊。
他趴在地上,一只手紧紧抱着藤蔓,另一只手撑着地,手指发抖。血滴在叶子上,像一颗红点。
那片叶子轻轻卷了卷,把血包住,然后——
慢慢吸了进去。
林珂愣住了。
藤蔓的光突然变强,橙色花瓣完全打开,藤条一圈圈伸展,像在笑。
它不怕他的伤。
它接受了他的痛。
“你……”林珂抬头,声音很小,“你真的愿意跟我走?”
藤蔓不说话,那根小藤条慢慢抬起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。
皮肤碰在一起的瞬间,一股暖流从手臂冲上来,赶走了麻木和寒冷,像春天的水流过冻土。
林珂呼吸一紧。
这不是治好他。
这是回应他。
它在说:你不是一个人,我一直都在。
“好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,慢慢坐直,笑了,“以后不能叫你‘那株藤蔓’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它头顶的花,轻声说:“你叫青木,好不好?”
小花轻轻晃了晃。
像在点头。
火花松口气:“总算有个名字了,之前我一直叫它‘发光的小苗苗’。”
冰魄说:“现在要想怎么带它离开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又震了。
这次黑气围上来,不像攻击,倒像舍不得。
林珂小心抱起它,站起来:“我们走。先回家。”
他转身要走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“林珂!”火花赶紧扶住。
“我能走。”他咬牙站稳,“它在我怀里,不能放。”
冰魄走到他身后,寒气托住他的腿,让他轻松了些。火花走在前面,尾巴亮着,照亮路。
他们刚走几步——
后面传来一声轻响。
回头一看。
那片洼地裂开了,黑气升起来,散了。原来藤蔓长的地方,只剩下一个坑。
坑底,一截断掉的藤须静静躺着,微微动着,像在挥手告别。
林珂低头看怀里的青木。
它的花贴着他胸口,安静地亮着。
他知道,它舍不得那里。
那是它一个人守了很久的家。
“等我们回来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带你一起,把这里变成春天。”
他抱着它,继续往前走。
手背的暗纹还在,但不再烫了。
因为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,正一点一点,把温暖送进他的身体,像一颗种子,悄悄生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