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从峡谷深处吹来，裹挟着铁锈与岩石的气息，拂在脸上微微发刺。林珂站在餐车驾驶座上，右手搭着方向盘，左手轻轻按了下左肩。千刃就贴在那里，剑身微热，像晒过太阳的金属片，又仿佛有心跳一般。
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小剑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这把剑曾只存在于梦中，如今却真实地陪在身边，不像是命运的安排，倒更像是老朋友归来。
“我们就这么走了？不用再打一场？”火花蹲在车顶，甩了甩尾巴抖落灰尘，火星子洒下来，在阳光里一闪即逝。它扭头问，声音里还带着点不甘，“我还没活动开呢。”
“不用打了。”林珂咧嘴一笑，目光扫过四周高耸的岩壁，“你没发现吗？那些剑气都不敢靠近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银光从岩缝中疾射而出，直扑餐车而来。可半途中那道光忽然一偏，绕开了千刃的方向，仿佛被无形之力推开，悄无声息地钻进远处石缝，消失不见。
冰魄耳朵轻动，睁开眼看了林珂一眼：“它们确实在躲。不是怕我们，是……认你。”
“认主？”时晷飞上钟架，歪头盯着千刃，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“通常能量体会避开更强的存在，但这种反应太明显了——不像程序设定，更像本能。”
“别分析了。”清波浮在水槽边，水面轻晃，映出天空的影子，“它现在是我们的人了。有些事不必弄明白，接受就好。”
林珂笑了，转头对肩上的小剑说：“怎么样，千刃？感觉如何？整个峡谷都在为你让路。”
千刃轻轻一震，声音透着傲气：“它们不是让给我，是为‘刀’应有的位置让路。我只是恰好拿起了这把刀。”
“行行行，首席刀工说得都对。”林珂伸手拍了它一下，指尖刚触到剑身就被弹开，一阵酥麻传来，“喂，别这么冷！大家都是队友，装什么高冷。”
“我生来就该比普通武器强。”千刃嘴上说着，却悄悄往林珂肩膀靠了靠，剑柄贴得更紧了些，像是怕掉下去。
“得了吧。”火花跳下车顶，凑近嗅了嗅，“你现在连菜都没切过，哪来的剑圣？依我看，叫‘实习刀工’更合适。”
“谁说我没切过？”千刃立刻反驳，“昨晚汤里的萝卜花，是我雕的！而且——”它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像是第一次承认什么，“那是我第一次……让东西变得完整。”
车内安静了一瞬。连时晷都停住了，翅膀僵在半空。
青木的藤蔓轻轻摇晃，头顶的小花开成了橙色。“以后每天都有机会。”它轻声说，“我们可以一起准备香草，你要愿意，也能帮忙切迷迭香。”
“切香草？”千刃语气一顿，“那种小事，也配我出手？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林珂笑着扔出一块粗糙的兽骨，“这是灾兽腿骨，油脂卡在缝隙里最难清理。你能清干净，以后主厨案板归你用；要是失败了——”
“——我就去当削皮刀。”千刃抢着接话，身形一闪化作细针大小，钻入骨头缝隙。几秒后退出，三道小刃同时转动，刮脂、去膜、修形一气呵成。最后一粒碎渣落下时，整块骨头干干净净，纹理清晰，宛如从未沾染血肉。
“误差0.28秒。”时晷小声记录，“比标准快17%，控力稳定，多任务协调达到S级。”
“不错。”林珂接过骨头掂了掂，点头道，“稳、准，还能同时处理多项操作。以后炖肉前不用我自己刮油了。”
“这只是基本功。”千刃变回原形，语气又飘了起来，“真正厉害的是，我能感知金属的本质。”
“哦？”林珂挑眉，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千刃剑尖指向左侧塌陷的岩壁，“那边埋着星纹铁，纯度很高，适合打造控温刀。”
林珂眼睛一亮：“清波！”
他捡起一块对着光查看，手指抚过纹理：“这种材料导热极佳，还不留杂质。做个煎锅都算浪费。”
“那边还有！”千刃又指向另一处，“金系能量结晶！纯度九十八以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