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还可以写一张给英租界的总领事特仑奇……”
看着梁思成张得溜圆,可以塞进一个鸭蛋的大嘴,袁凡淡定地道,“他是我的邻居,你把请帖给我,我给他捎过去!”
“不是,了凡,你说你跟那两个洋人经理相熟也就罢了,怎么连英吉利的总领事都扯上关系了?”
梁启超还能憋住,林白水却终于忍不住了,往后一仰,毫不掩饰眼中的诧异之色,“感情我们还小瞧你了,你这脸面怕是比北海还大三分啊!”
其余的人也是微微颔首,一脸八卦。
他们也是这么想的,亨利和埃文斯两人,再怎么牛皮,也就是一买卖人,特仑奇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,他是总领事,是英吉利在津门的最高官员!
平时想见他一面都不是容易的事儿,更别说请他参加什么宴席了。
“嗨,白水先生您这就捧过了,我这点儿脸面,也就够一脸盆!”
袁凡转头说笑一句,又掉过头来问梁思成道,“记住了没?”
“欸!”梁思成甩甩头,如梦方醒,看看手上那纸,被划了老大俩窟窿,大声回道,“记住了!”
袁凡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坐下,突然一拍脑门儿,又想起一事儿,“等会儿!”
梁思成都到门口了,听后边一声叫唤,脚下一个趔趄,这袁兄升级成了袁叔儿,怎么一惊一乍的?
他转过身来,袁凡又交代道,“再有,请帖上我的名头还可以多加一个。”
“多一个?”梁思成确认道,“您不是南开学校的董事么?”
“没错,”袁凡点头道,“在那个之前,还可以加一个中华教育文化基金委员会的理事。”
梁思成兴冲冲地夺门而出,娶媳妇儿的那股劲头,楚霸王都不敢挡路。
袁凡前几天带小驹儿去京城,呆了三天,也不是什么啥事儿都没干。
他去跟范源濂喝了顿酒,范源濂的动作挺快,基金会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,依照前番约定,把他给放了进去。
中华教育文化基金委员会还在筹办阶段,袁凡又跟几人解释了一通,几人已经彻底无语了。
先前请袁凡当证婚人,多少有酬功的意思。
毕竟,梁思成的这桩婚事,袁凡虽然只露了一小手,但却是居功至伟。
在协和医学院的时候,梁启超可是已经豁出去了,连退婚的想法都有了。
可现在一看,袁凡这地位资历,早就远远地超出了年轻人的范畴,即便跟他们比,也差不了多少,当这段婚姻的证婚人,谁敢置喙?
要知道,袁凡才二十岁!
谁知道他日后能到什么样的高度?
经袁凡这么一捣鼓,李蕙仙心中一高兴,脸上的病容都轻了不少,她再跟三人唠了几句,便起身出去帮忙。
“好了,万事都已办妥,可以做功课了!”梁启超拍拍手,总算提起来这一出。
对呀,今儿可是被叫过来打麻将的!
袁凡回过神来,梁启超要是搁后世,肯定是个黑的司机,瞧他这路绕的,怕是到廊坊了。
咦,不对!
袁凡数了一下人数,确定是仨人,“任公先生,这不是缺着一条腿么?”
“哪国宪法规定了,三个人不能打麻将了?”梁启超呵呵笑道,“年纪轻轻的,脑子就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,还怎么做学问?”
得,算我嘴欠,多余问这么一句。
林白水笑呵呵地接道,“了凡,别的事儿你可以怀疑梁任公,打麻将的事儿你完全可以相信他,在牌桌上,他总是有办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