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看谁先坐不住(1 / 2)

上官修远越看眼前这人,心里越堵得慌——好端端的,偏要跟着他撞进宏伟山村?

他压根儿不是冲这儿来的,纯粹是被方源财逼得无路可退,才一头扎进这山坳子里躲清静。

平日里,他连村口都不多绕半步,可眼下倒觉得这地界踏实:炊烟稳、鸡犬闲、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娃娃追着纸鸢满坡跑,日子过得不紧不慢。

他既不是尸傀,也不是阴祟,更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,凭啥怕?刚才不过是跟方源玩了个兜圈试探,谁料这家伙真能咬住不放,像影子似的黏上来。

此刻他蜷在老槐树粗壮的树洞里,身子贴着冰凉树皮,连呼吸都放轻了,就盼着那人早点挪窝。可对方迟迟不动,他憋不住,隔着树皮闷声开口:

“你这人真叫人摸不着头脑——盯我干啥?图个新鲜?还是闲得发慌?我懒得跟你比划,也没那心思扯皮。你是什么来头,我不问;我姓甚名谁,你也甭打听。”

“大伙儿手上都有两下子,法术也罢、咒诀也罢,难道就非得拿这个压人?你道行再深,还能仗着本事乱劈人、胡抓人?”

“少在这儿磨牙了,没劲。我要歇就歇,要睡就睡,树洞暖和,待着舒坦——你爱站村口吹风,随你便。”

话撂完,他仍缩在里头没动弹。其实刚才是真在调息凝神,指尖还泛着未散的微光。若不是方源横插一杠,他早该乘着气流掠过凌云山巅,哪会仓皇落地,硬生生掐断一炉将成的灵息?好在心神守得住,不然那股逆冲的灵力,早把他经脉撕得七零八落。

可怪就怪在这儿——他至今没看清方源长什么样,只觉树外那人气息如铁壁压境,沉、稳、厚,快得不像活人该有的速度。若非亲眼所见他破空而来,上官修远几乎要疑心自己撞上了山魈或古妖。

他不想露面,更不想搭理。一个修行之人,本事长了,身法活了,难不成还得向谁报备?可这方源偏赖着不走,让他浑身不自在,像鞋里进了沙子,硌得慌,又甩不脱。

方源立在村口青石阶上,听罢树里那番话,嘴角一扯:这小子嘴倒是硬,骨头也挺直,倒有几分初生牛犊的莽气。

他仰头望了眼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,鼻尖微动——树洞深处,确确实实只有一股温热的人气,干净、绵长,没有腐味,没有煞气,更无半点妖邪的腥膻。

可越是这样,越让他拿不准。这气息强得反常,却偏偏安安分分伏在村里,老百姓照常赶集、挑水、逗狗,脸上连一丝惊惶都没有。若真有吃人的怪物潜伏在暗处,他们早该魂飞魄散,哪还能蹲在溪边洗菜、哼小调?

他摇摇头,把杂念抖落干净。

树里那位,怎么就死活不肯出来呢?

方源往前踱了两步,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树干上:

“你藏得倒是严实——可藏得住脸,藏不住声。我不稀罕知道你是谁,但你既然敢在凌云山上腾云驾雾,那地方该是你地盘吧?怎么一落地,反倒缩进树壳里装鹌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