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看谁先坐不住(2 / 2)

“莫非这宏伟山村的槐树,也是你开的山门?还是说……你压根儿不敢见光,不敢接招,只敢借树皮当盾牌?”

这棵古树分明活生生地呼吸着,我怎会挥斧劈开它?你让我这么干,岂不是亲手斩断一条性命?我绝不能做这种事——所以,你快出来吧!我想瞧瞧你究竟是谁。眼下我并无伤你之意,只是觉得这事透着古怪罢了。

上官修远听完方源的话,心头一松:这人不像恶徒。可他仍缩在树心深处,纹丝不动。直觉告诉他,此刻现身,未必稳妥;他更不愿露面,不愿见人。

他在凌云山独修多年,从未与外人照过面,久而久之,仿佛早已被世间遗忘。他不求知己,不结道友,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来历。

在这凌云山蛰伏这么久,他压根没料到,有朝一日竟会撞上一位真正的高手——气息沉厚,法力绵长,举手投足间便叫人脊背发紧。上官修远已暗暗确认:此人若存恶意,自己早被揪出树外,哪还容得下这般耐心周旋?对方肯讲道理,恰恰说明他心无歹念。

方源却越等越焦,心里直叹这树里的人真够拗的,又硬又犟。但他笃定一点:绝非魔物,也非妖祟,更不是什么邪修。否则自己早祭出符剑,哪会在这儿好言相劝?

他一路追着上官修远进了宏伟山村,如今就站在村口古树之下。他只想看清那人真容,心里才踏实。毕竟凌云山离村子不过几步之遥,若藏个来路不明的高手在侧,任谁都会多留个心眼。

他越琢磨越疑:莫非此人面目有异,羞于示人?又或者,真有什么难言之隐?但眼下事已至此,不如挑明了说——

“你又不是什么凶兽,躲什么躲?这般畏首畏尾,倒叫我小瞧了你。听你说话中气十足,吐字如钟,显然修为不浅;可话一出口,反而显得底气不足,实在让人费解。”

“再者,你方才化作一缕青烟,倏忽散入枝叶之间——这份遁形之术,没有百年火候可练不出来。既然本事这么大,何必缩在树心里打颤?难不成,真怕斗不过我?若真如此,反倒叫我意外了——你好好想想,值不值得继续藏?”

话音落下,方源抬眼扫过宏伟山村:青瓦白墙掩在浓荫里,炊烟袅袅,檐角微翘,连风都带着清甜气息。他本就是四海为家的散修,如今倒觉得这儿比许多名山大派更熨帖——有客栈,有茶肆,有活气儿。

他忽然明白,自己一路飘荡,并非漫无目的,而是被什么牵着走:看见凌云山的第一眼,察觉那抹异动,追着上官修远的踪迹而来……如今站在这儿,望着满村苍翠,他心底已悄然落定:就在这儿住下了。

只有一点他清楚得很——上官修远,必是凌云山的主人。否则,这深山老林里,哪来的影子,能悄无声息地绕着他转上三圈?

方源此刻只觉眼前一切透着股奇异的鲜活劲儿,心里那点纠结也渐渐散了——他哪能总在原地打转、跟自己较这个劲儿?

他索性觉得没必要再耗下去。上官修远明显是铁了心窝在树里不出来,可方源偏不信这个邪。他早把局势摸得透亮:只要天边一滚雷声,上官修远准得现身。那棵老树招雷,可不是闹着玩的;哪怕他通晓法术,也断不敢拿血肉之躯硬扛天威。

方源没打算动用法术强逼,只是默默盘算罢了。但他清楚得很——上官修远总不能一辈子缩在树心里当个树精吧?

于是他稳稳往青石上一坐,不急不躁,就等那人什么时候耐不住气探出头来。真要赖到地老天荒?方源也奉陪到底。

今儿个他打定了主意:反正手头无事,日子宽裕得很,就看谁先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