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楚天五指狠狠下压。
葬天棺随之轰然坠落,速度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法违逆的势。摩柯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双脚如同钉入虚空,动弹不得。他怒吼一声,双臂交叉挡在头顶,黑焰暴涨,试图抗衡。
可那棺影已经落下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闷响,不似金属碰撞,也不像血肉相击,更像是天地间某根弦被硬生生压断。棺盖精准扣住摩柯的头颅,将其整个上半身笼罩其中。黑焰瞬间熄灭,赤目中的光芒剧烈闪烁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摩柯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站在原地,身躯僵直,唯有胸口那半截锁链仍在微微震颤,血光明灭不定。他的嘴还张着,可声音再也出不来。那口棺,不只是压住了他的头,更像是压住了他存在的根基。
楚天喘了口气,额角冷汗滑落,滴在冰面上,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气。他左手按在丹书之上,右手指尖仍在颤抖。他知道,这一击没能彻底封印摩柯,但足够让他暂时失声,失去主导权。
这就够了。
青鸾抬起头,看着那口扣在摩柯头上的葬天棺,又低头看向自己脚踝。锁链的震颤渐渐平息,但那种共鸣感还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,又像是某种联系被强行建立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右手缓缓收回,贴在胸口,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。幽冥火凤的火焰在经脉中游走,不再狂暴,反而透出一丝奇异的温顺。
楚天终于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没有安慰,也没有解释,只有一种确认——确认她还清醒,确认她还能听懂。
然后他重新望向被棺影压制的摩柯,声音低沉:“你说一切注定,可你忘了,连你体内的锁链,也是被人亲手钉进去的。”
摩柯的身体剧烈一震,棺影下传出一声闷哼,像是从极深的地方挤出来的。
楚天没再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左脸三道丹纹炽燃如火,掌心丹炉印记滚烫,识海中的丹书微微震颤,与葬天棺形成共鸣。他知道,这场对抗远未结束。摩柯的本体已现,封印正在松动,而那口棺,也只能压制一时。
但他已经撕开了第一道口子。
规则可以焚烧,棋盘可以崩碎,就连被视为永恒的宿命,也能被一把锁链贯穿。
他缓缓抬起手,五指再次张开,准备催动丹书,将葬天棺的压制进一步加深。
就在这时,摩柯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那半截锁链,竟开始缓缓蠕动,像是有了生命一般,顺着他的胸膛向上爬行,直指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