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怒吼一声，强行催动丹纹，锁链再度缠上。这一次，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右臂，锁链层层叠加，几乎将长刀完全封死。
副将终于露出烦躁之色。他松开刀柄，后退一步，双手合十，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。银甲表面，“诛叛逆”三字开始渗血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，迅速融入石板。
石室温度骤降。
楚天感到一股庞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。这不是灵力，也不是法则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——来自天道本身的意志。
执法天兵，本就是天道的执行者。此刻副将不惜以自身为祭，唤醒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。
不能再拖了。
楚天咬牙，左手猛拍焚霄剑。剑身嗡鸣，墨九幽残魂的波动再次扩散。他借着这股感应，迅速扫描副将周身，寻找破绽。
有了。
对方胸口护心镜边缘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那是制造者留下的印记，也是所有执法天兵的致命弱点。
他必须让副将重新握住刀。
“陈玄夜！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说他们等我很久了——谁在等我？”
虚影微微偏头，似乎在打量他。
副将的动作也停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楚天松开部分锁链，故意露出破绽。副将果然中计，一步上前，伸手抓向刀柄。
楚天右手一引，所有丹纹锁链猛然收紧，将刀身死死固定。同时左手疾出，指尖凝聚一丝灵力，精准点向护心镜边缘的裂痕。
副将瞳孔骤缩，想要后退，但已来不及。
指尖触碰到裂痕的刹那，护心镜轰然炸裂。银甲崩解，副将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上，滑落在地，一动不动。
楚天喘着粗气，双腿发软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他抬头看向玉简，陈玄夜的虚影依旧悬浮，目光平静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虚影开口。
楚天摇头：“我没杀他。我只是打断了他的行动。”
虚影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很好。你比我想的要清醒。”
楚天盯着他：“告诉我，血祭是为了什么？为什么选在我回来的时候启动？”
虚影没有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向玉简下方。
那里，原本空白的石柱底部，缓缓浮现出新的文字：
**“第七块碎片，已归位。”**
楚天心头一震。
他下意识摸向怀中，玉珏还在。这块从登天梯带回来的玉珏，刚刚插入阵眼凹槽，引发了整条阶梯的开启。难道它就是所谓的“碎片”？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虚影突然抬手，指向他的左脸。
“你的丹纹……已经开始融合了。”
楚天一愣。
他抬手摸向左脸，丹纹依旧灼热，但边缘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，像是有新的纹路正在生长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丹纹的排列方式正在变化，不再是杂乱分布，而是逐渐形成某种规律。
虚影低声道：“当十万八千枚丹纹全部觉醒，你会看到真正的世界。”
话音未落，玉简光芒骤暗。
虚影开始消散。
楚天急问：“等等！飞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？九霄到底在隐藏什么？”
虚影只剩下一个轮廓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虚影彻底消失。
石室恢复寂静。
副将躺在墙角，生死不明。玉简静静悬浮，不再发光。青鸾仍伏在楚天背上，呼吸微弱。
楚天站在原地，左手还保持着伸向虚影的姿势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，发现皮肤下有一道极细的金线，正缓缓游动，像是活物。
那金线，是从丹田延伸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