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伸出小手,掌心向上,嗓音依旧奶乎:“牌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牌牌。”墩墩仰着脑袋,小眉毛皱了皱,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他听不懂。
男人没说话,这么小一个小屁孩,难道也知道什么搜查令?
见他一直不动,墩墩用一种看坏人的眼神看着他,小嗓音坚定:“没有牌牌,不可以进。”
“为什么进你家还要牌牌呢?”
墩墩用他自己的逻辑反问:“那你可以带我去你家吗?我也要去找东西。”
男人:“……”
像是无可奈何一般,他后退一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余光中瞥见宋千安骤然变得紧张的脸色,满意一笑,他拿出折叠的纸张在手中晃了晃,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恶意:“宋同志,这个东西一拿出来,场面可就不太体面了。”
宋千安的心确实提了起来,尤其是……她想到了那道枪声。
她抿了抿唇,咽下一口空气,掀开眼皮时,眸中的寒意更甚:“是吗?打开吧。”
男人没想到,到了这一步,她还是寸步不让。
手中捏着的纸张顿时如烫手山芋。
宋千安无声和他对视。
她在赌,赌男人手里那张不是搜查令。
男人这个时候不得不把纸张翻开,他把有字的那一面面向宋千安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:“宋同志,我也不想这样的。”
同时抬脚向前逼近,身后的三个人也跟上脚步,逼近宋千安和墩墩。
屋檐下的灯是暖黄的,往常透着一股温馨柔和,此时那灯光映在几人脸上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诡谲。
嘴角噙着的笑半明半暗,谁也猜不透那笑意背后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。
宋千安抬手抵在门框,斜斜瞥了一眼后,心彻底放在肚子里,“你拿一个调查令就想强行闯入首长家搜查?”
调查令和搜查令,一字之差,意思却天差地别。
调查令要求个人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,不涉及对人身和住所的搜索。
男人欲推门的手停在半空,再次看向宋千安时,眼里居然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宋千安警惕地盯着他,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这深秋的风冻住,“怎么?你想动手?”
她身侧的墩墩抿着唇,小手握拳,同样盯着男人。
气氛紧绷得像一拉就断的弦。
打破这紧绷气氛的是一道强光灯,随之而来的还有汽车引擎声。
随着车子在院子前停下,副驾驶的人下来。
几个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,造成一个友好协商的画面。
宋千安朝几人瞥了一眼,视线往来人看去,待认出是谁时,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一半。
男人显然也认了出来,脸色顿时不好看了,皮笑肉不笑道:“这不是袁首长身边的秘书长吗?”
周身透着沉稳气息的秘书长走到宋千安一侧站定。
意识到大势已去,不到一分钟,几人离去。
一场未能燃烧起来或即将燃烧起来的硝烟,因为袁老爷子势力的强势介入,彻底熄灭。
秘书长转过身看向宋千安,“宋同志,您和墩墩怎么样?”